那挑開蓋頭的根本不是早就準備好的秤桿,而是一柄明晃晃閃著寒光的劍!
蘇瑾月嚇得連連後退,整個人都縮到了床帳最裡麵。
隻見齊雲槿一臉怒容,看著她的表情根本冇有之前的憐愛,有的隻有恨不得殺了她的熊熊怒意。
“你乾什麼?你瘋了嗎?!”
蘇瑾月尖叫著抱頭躲開他的劍尖。
可齊雲槿卻不顧蘇瑾月的躲閃,用那劍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賤人!竟敢用野種冒充我齊雲槿的孩子,騙我至此!我殺了你!!!”
“啊!!!”
蘇瑾月抱緊了腦袋動都不敢動。
還好那劍尖橫在她的脖頸間,壓了一下之後就冇有再往裡了!
睜眼一看,原來是肖程和蓮兒幾個人抱住齊雲槿的腰,阻了他的動作。
蘇瑾月藉著這個機會連忙從劍下逃脫,一摸脖子,上頭有血色滲出,當即又是尖叫一聲,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齊雲槿的劍終於被肖程奪下,哐啷一聲扔到了一旁。
他也稍稍冷靜,知道終究不能殺了蘇瑾月,但大手一揮,讓人離開。
蓮兒幾個不敢,生怕出去了就出了人命,但肖程是知道自己家主子的,小心從地上撿起那把凶.器,便帶著兩個不知所措的姑娘離開了。
齊雲槿胸中一口氣尚且冇有出完,氣得連連在屋子裡踱步。
蘇瑾月更是害怕,隻覺得那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心尖上,讓人發顫。
剛纔齊雲槿大怒之下吼出來的那句話已經證明瞭,他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瀚兒不是他親生的了!
可是,可是怎麼會呢?!她明明已經讓人查過了呀,今日宴席上冇有發生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也冇有什麼奇怪的人,為什麼,為什麼齊雲槿還是知道了?
她不死心,不想自己剛成婚就變成如今模樣,大著膽子爬到床邊,看著齊雲槿,抖著嗓子問道:
“夫君,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氣憤?你剛纔說野種?你在說什麼?難道是說瀚兒嗎?”
齊雲槿原本就在強忍怒火,聽到這話,盛著怒氣的目光如箭一般射了過來。
“你還敢來問我?!”
蘇瑾月打了個哆嗦,但還是擺出一副一無所知,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來。
“夫君!你在說什麼啊?瀚兒當然是你的孩子!你到底是聽什麼人說了什麼胡話,纔會這樣說我們的瀚兒?他可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
齊雲槿幾乎要被人氣笑了。
蘇瑾月這副背地裡搞了小動作,麵子上依舊裝作無知柔弱的樣子他已經看了千百回,再也不信了。
但此刻看到她死到臨頭還要狡辯的樣子,還是氣得胸口疼。
他從懷中掏出了那封隨著金子寄過來的信函,直接丟給了蘇瑾月。
床榻上的蘇瑾月連忙拾了起來,匆匆打開信讀了幾行,瞬間臉色煞白。
她手指蜷緊,將那封信逐漸捏碎,心裡幾乎要把夏馳柔的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
這個賤人!
自己的婚宴,她寄這樣一封信來引起齊雲槿懷疑,還真是......可恨至極!
她將那信狠狠攥成一團,搖著頭向齊雲槿辯駁:
“夫君!你絕對不能相信!這是夏馳柔那個賤人看不得我們好!她嫉妒我,還想要做回齊夫人,設下的陰謀詭計啊!
無憑無據,隻單單一封信,你如何能懷疑瀚兒的身世?!他可是妾身為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啊!”
她聲淚俱下,那副樣子幾乎讓人無法懷疑。
可齊雲槿卻笑了。
那笑三分帶淚,顯得十分淒涼。
若是他今日冇有遇到皇帝和夏馳柔,他或許還真的信了夏馳柔會嫉妒蘇瑾月這種鬼話。
可,可現在......!!!
她攀上了皇帝,攀上了那個最至高無上的人!如何還看得上他一個不得誌還生不出孩子來的齊雲槿?!
他笑著笑著就將眼淚笑出來了,笑彎了腰,笑到最後竟然蹲在地上,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夫君?”
蘇瑾月搞不明白齊雲槿這是怎麼了,驚疑不定地問道。
齊雲槿抬著淚眼看向她,用一種淒涼的語調說道:
“你現在還在攀咬她?你可知道她......”
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算了。”
然後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對蘇瑾月道,“我收到的不僅僅是這封信,隨信來的還有整整萬兩黃金!”
他欺身靠近蘇瑾月,咬牙切齒問道:
“萬兩黃金!上頭還有恭賀瀚兒生誕的字樣!我且問你,誰能有這樣大的手筆?誰能操控金銀鑄造?”
這句話像是當頭一棒,敲得蘇瑾月當即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