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到前廳,便看到門口的賓客們紛紛用豔羨的眼神看著他。
紛紛拱手恭喜。
他順著人們為他騰開的路來到最前麵。
看到那裡赫然放著六個紅酸枝木做的箱子,上頭刻著的花紋繁複精美。
嗬,這是連裝金子的箱子都彆出心裁。
見他過來,那些侍衛喜氣洋洋,上前打開了箱蓋。
金燦燦的金錠子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晃得大家心肝一顫,紛紛讚歎出聲。
“哎呀哎呀!貨真價實啊!”
“是啊!真是大手筆!”
“得是什麼關係,才能送這麼多金子?”
“羨煞旁人嘍。”
齊雲槿也被這金子晃花了眼,嘴角露出笑意來。
隻見其中一個侍衛樂嗬嗬將最中間一頂箱子裡的一封金漆描邊的信雙手呈遞給了他。
“少爺!這是箱子裡的信!”
齊雲槿唇角含笑,接過信函打開來,匆匆讀了幾行,唇邊笑意卻驟然消散了。
緊接著麵上血色褪了個乾淨!握著信紙的手都開始打起顫來!
眾人都興致盎然,等著齊雲槿說這是哪位大人物送的禮,冇想到他神色一變,臉上像是憤怒和驚懼交加一般,都有些疑惑起來。
“主子?”
肖程見情況不對,上前扶住了齊雲槿。
此刻,齊雲槿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整個人隻感覺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差點站立不穩。
勉強靠著肖程的力量站穩了腳跟。
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他強自壓製著胸口一陣陣上湧的氣血,嚥下喉中苦澀。
強撐著回頭掃視眾人,笑了笑。
“一位舊友,已經出世多年,不願意暴露姓名,各位見諒。”
說著還拱了拱手。
眾人有些唏噓,但這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真的刨根問底。
於是紛紛陪著笑臉,準備重回宴席上了。
齊雲槿見眾人開始散去,才攥緊那封信,虛浮著步子往放著金元寶的箱子那端走去。
他顫抖著手從那箱子裡拿出一錠金元寶,翻到背麵--
上麵赫然刻著:“恭賀吾兒誕辰”六個大字!
齊雲槿更是深吸一口氣,差點一個白眼將自己翻倒。
肖程也看到了那金元寶上的字,心中泛起驚濤駭浪,抖著嗓子問齊雲槿:
“主子,這是......”
齊雲槿將手中信紙拍給了肖程。
肖程連忙拿過來一看--
“提前恭賀吾兒瀚然週歲誕辰,恭賀吾兒瀚然之母蘇瑾月同齊大人新婚之禧!
特備薄禮酬謝齊大人養育吾兒之辛苦!吾兒因不得已之緣故暫時寄養齊府,待合適時機迎回之時,必再行答謝養育之恩!”
全篇冇有落款,冇有一句難聽的話,卻字字誅心!
赫然就是幾個字--“冤大頭,多謝幫我養兒子!”
肖程的手也顫抖起來,終於明白了蘇瑾月剛纔在新房裡所說的,擔憂齊雲槿知道的事情是什麼!
“主子!!”
肖程也幾乎在泣血了,可卻手上緊緊攙扶著齊雲槿,防止他隨時暈倒。
齊雲槿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般往回走,迎麵卻撞上了魏國公。
魏國公一臉威嚴與不悅,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先是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然後道:
“我聽說有人贈了你黃金萬兩?”
齊雲槿心不在焉,隨意點了點頭。
魏國公對他這副態度十分不滿,斥責道:
“是誰送的?你怎可就這樣收下了?!
魏國公府是清貴門第!從不收受官員賄賂!你新婚之日當庭收受萬兩黃金,你讓朝臣如何說我們?!
你既然已經和望月成婚,就要將你之前在揚州養出的那些銅臭之氣都散去!
成日裡追名逐利,頹廢奢靡,成何體統?!
你這副樣子,可配得上我的望月?!可對得起你的孩子瀚兒?!
給我將那黃金還回去!!!”
魏國公原本就瞧不上齊雲槿,如今他真的做出了那拋妻棄子停妻另娶的行為來,更是對他嗤之以鼻。
雖為了女兒不得不妥協,可卻看到他就煩。
隻想著他對女兒好的話,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料這廝最近對望月越來越不上心,成日裡頹靡在府裡爛醉如泥,讓魏國公看了就氣不打一處來!
是以尋到機會就要將他劈頭蓋臉一頓罵。
之前齊雲槿都唯唯諾諾應著的。
可他剛纔驟然得了那封信,此刻再聽到魏國公的誅心之言,一時間氣血上湧。
人再也撐不住,向前一撲,“噗”地噴出一口血來。
人便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