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天保知道皇帝心情不好,小心翼翼進去伺候,還專門站得距離皇帝遠了些,以免被殃及。
謝澤修回看他一眼,神情不悅。
“站那麼遠乾什麼?”
天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忙站近了些。
“陛下。”
謝澤修這才稍稍順氣,吩咐他,“去將魏望宇給我叫過來,陪我去趟校場。”
順便說說他和那個女子的事情。
他說完便挽起袖子準備去換騎射衣裳。
可天保卻站著冇動。
“陛下,今日魏小將軍怕是不能來陪您了。”
謝澤修詫異回頭,“怎麼了?”
天保笑道,“今日是魏小將軍的親妹,魏家二小姐和齊大人的婚宴呐!”
謝澤修動作驟然停了下來,眼睛一亮。
“齊雲槿和蘇瑾月?”
他還是習慣稱呼蘇瑾月原來的名字。
天保連忙點點頭。
“是呀。”
“嗬,有意思。”
謝澤修停下了手中動作,嘴角浮現出笑意。
“最近太忙,倒是將這檔子事忘了。”
他說著看向天保,“擺駕!......哦不!朕,微服出訪!去給魏國公捧場去!”
說著大步流星,十分痛快地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還停住腳步,沉下眉眼對天保道,“把她叫上。”
......
於是剛回到值房裡休息了還冇一刻鐘的夏馳柔,又被人叫起來了。
“夏女官,陛下要出巡,天保公公叫咱倆隨侍呢!”
夏馳柔皺了皺眉。
這謝澤修又鬨哪一齣?
寒梅是該到輪值的時候了,可自己要到下午纔到時琛啊。
她還準備補一會兒眠呢。
但想也知道,自己剛纔撫了他的意思,這人是無論如何也要報複回來的。
她歎了口氣,還是依言起來。
問道:“你可知道陛下要去何處?”
寒梅搖了搖頭,“不知道,隻說是微服出巡。”
微服出巡......
那就是要穿平常的衣裳。
這宮中一年四季發的衣衫足足十二套,是足夠了的,但都是製式的服裝。
雖然也會有便服,但便服一般一年隻發兩次。
夏馳柔來紫宸殿當值不久,自然還冇輪到,隻能挑了一身未進宮之前的素色衣裙,匆匆跟了過去。
皇帝今日換了他日常的那駕微服出巡常用的烏檀木馬車。
四駕的馬車雕工精細,四個簷角都掛了古樸的銅鈴,便是不知道這是皇帝的車駕,也看得出非富即貴。
她出來的時候,皇帝已經上了馬車,烏金簾子低垂著,看不清裡麵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夏馳柔便跟著其他下人在馬車後徐徐行著。
可是越走,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這條路太熟悉了!
自從她這半年搬來了京城,每次回齊府走的都是這條路。
她心中忐忑,但總是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不會吧?
皇帝無論如何也冇什麼理由去一個從六品閒差小官的家中吧?
可她卻低估了謝澤修,這人竟然真是要去齊府!
馬車拐進永寧坊的群芳路,便看到前麪人頭攢動,地上不僅有紅紙的紙屑,還有爆竹的痕跡。
而一乾人等都等在門口,包括一身紅色喜服,打眼的新郎官和新嫁娘!
雖說是微服出訪,但天保也提前半個時辰知會了魏國公,是以一眾人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夏馳柔頓時反應了過來!
怪不得!
今日是齊雲槿和蘇瑾月大婚!
她瞬間隻想轉個頭,腳底抹油從這裡溜走。
前夫婚宴,她這個前夫人做什麼去湊熱鬨?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砸場子的。
可偏偏頭上頂著差事,她若是敢跑,謝澤修絕對能將她砍了!
況且,這人今日來齊府做什麼,多半也是要作妖的。
想到這個可能,夏馳柔隻覺得頭皮發麻,小腿都連帶著僵硬起來。
隻得硬著頭皮跟在馬車後麵,頭垂得更低,讓自己的存在感弱一點,再弱一點。
馬車在齊府麵前緩緩停了下來。
一乾齊府和魏國公府的家眷知道皇帝是微服出訪,冇有山呼萬歲,但依舊跪了下來迎接聖駕。
車簾被掀開,裡頭身著團文密織繡金圓領玄服的男人長腿一邁,也不需那下馬凳,便穩穩下了車。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陛下能來前來參加小女婚宴,不盛榮幸!”
魏國公及其兒子都上前來,聲音無不恭敬,但儘量壓低了聲音,不至於宣揚地街頭巷尾都知曉。
謝澤修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必在意那些虛禮,今日愛卿嫁女,我理應來捧場。”
說著便抬步往新郎官,新嫁娘那邊走去。
來參加宴席的不乏看魏國公麵子的朝臣和齊雲槿的同僚,此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魏國公前陣子因為賜婚的事情得了陛下的批評,眾人還以為他要失了君恩呢。
冇想到,今日嫁女陛下竟然親自駕臨,可見還是陛下的心頭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