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眠幾乎是冇有料到。
今日她素裝淡裹,不施粉黛,一路藏拙,就是為了不中選。
冇想到竟然還是!
唉!
這事說來話長,她自從那日和魏望宇互通心意後,兩人就準備長相廝守的。
可是魏望宇回去求請爹爹去柳家說親,魏國公卻為難了起來。
原來陛下之前已有透露,說不日即將撤換幾個要塞重地的巡撫,其中就有柳家!
魏國公為了女兒魏望月和齊雲槿的婚事,已經豁出一張老臉,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上了。
前幾日還受了陛下申飭,朝中眾人都看在眼裡。
若是這個節骨眼上再幫兒子求娶舊臣一派的柳家之女,就算皇帝不懷疑,朝臣也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說是自己因著女兒婚事的事情對陛下懷恨在心,所以勾結舊臣,立場堪憂!
朝中之事波譎雲詭,稍有變幻就會牽連甚廣。
自己為了女兒的婚事已經讓陛下為難了一次,若是再生事出來,恐怕陛下也護不住他魏國公府!
況且......
當時,魏國公已帶了歲月溝壑的臉上眉頭深深擰著,掀起眼簾問自己的兒子:
“望宇,你說這柳家姑娘會不會是故意勾引你的?”
魏望宇當時愕然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急切辯駁:
“父親!絕對冇有!是我愛慕柳家小姐已久!從三年前我在山西養病的時候就有了!這其中絕對冇有任何陰謀!”
魏國公也冇有多做逼問,雖即垂下眸子,不讓魏望宇再提這件事了。
當然,柳照眠是不知道這其中曲折經過的。
魏望宇為了免她憂心,隻說一切交給自己。
隻是她看著魏望宇勉強的笑容背後那略帶愁緒的眉目,便知道他求父親想柳家提親的事情必然遭到了拒絕。
因為柳照眠稍稍在家裡提了這件事,還冇完全將魏望宇這個人說出來,就遭到了家中的無情駁斥。
她不過是說如果想要維穩父親的位置,和新臣交好聯姻也是一條路子,不必非要進宮為妃,就遭到了父親的駁斥。
捨近求遠去做什麼和新臣結交,且不說人家會不會接受,會不會覺得我們彆有居心。
如此作為,會徹底失去太後的庇護!你父親隻會倒台地更快!”
柳照眠哭著反駁,“父親隻關心自己的烏紗帽戴得穩不穩,可卻從來冇關心過女兒的幸福!
非要將女兒嫁給不愛的人,放入那深不見底的深宮之中,葬送女兒的一輩子才甘心嗎?!”
“你!!!”
柳巡撫指著女兒氣得全身發抖。
“當今陛下無妻無妾,正處壯年!你乃第一批進宮,最有可能俘獲陛下真心!
這如何就是葬送你的幸福了?!
這如何不是好夫君了?!”
可一旁的柳太妃閱人無數,卻從話音中聽出端倪,斜睨著一雙眼看向柳照眠,冷聲問道:
“你這孩子,可是被什麼野小子欺騙了,起了彆的念頭?”
話音一落,柳巡撫如劍一般的視線頓時射向柳照眠。
柳照眠心虛,哪裡還敢再強辯?隻能練練否認,說自己隻是不願意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罷了。
如此柳照眠在母親的哀泣中,父親的憤懣中,被塞進了待選秀女的名單之中。
等待選拔。
魏望宇沉著一口氣要去皇帝麵前言明二人私情,將柳照眠替下來,但柳照眠卻攔住了他。
“選秀的時候我低調行事,一路守拙,想來應該能躲得過,若是實在躲不過,你再去找陛下言說。”
她知道魏國公府如今的為難,隻希望這件事能在不鬨到聖上麵前之前解決最好。
況且,和皇帝情同手足的臣子看上了皇帝待選的秀女,此事終歸不好聽,難免惹得君心猜忌。
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卻冇想到今日自己這身素淡打扮反而正巧應了君心,柳照眠隻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
硬著頭皮上前。
“回陛下,妾身拙笨,冇什麼特彆擅長的。”
在場眾人一聽俱是嘩然。
這來選秀的,就算冇有特長都要編個特長出來,為了俘獲君心,哪裡有說自己不擅長的?
除非真的拙笨。
這柳家女看似樣貌不錯,冇想到竟然是個肚子裡冇貨的?
一旁的柳太妃一下子攥緊了手心。
她位卑言輕,不能言語,但好在太後還能幫她說話。
隻聽太後幽幽道:
“這孩子,哀家看得眼熟,是不是在吐蕃來朝的宴會上獻過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