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這位魏二小姐就是憑著這個孩子,擠走了原配夫人夏氏,得以嫁給齊大人的。
太後這話的意思......?
蘇瑾月十分驚慌,心裡狂跳。
可是她在剛纔夏馳柔諫言讓她將孩子帶進來的時候,就知道有此一劫,是以雖然驚慌,但麵上已經做好了樣子。
她裝作茫然未覺的樣子疑惑道:
“太後孃娘......?這孩子自然是齊郎的,不然還能是誰的?”
太後蜷了蜷手指,最後認真看了那孩子一眼,然後將人放開。
她知道,就算有所懷疑,但也隻是懷疑而已。
這天下相像的人何其多,還能說都有血緣關係不成?
此事不宜當著眾人的麵揭開,隻能徐徐圖之。
於是她露出笑意,重新換上和顏悅色的麪皮。
“魏二小姐彆介意,畢竟你之前的出身.......罷了,現在你就要和齊大人成婚了,哀家問一句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畢竟這孩子長得和齊大人不像,和魏二小姐也不像,倒是......”
太後嗬嗬笑著,“倒是和魏小將軍有點像,怪不得都說外甥像舅呢!哈哈哈哈.......”
眾多貴眷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你彆說,還真有點像。”
“是呢,都是好看的。”
至於這孩子像不像魏小將軍,其實並不那麼重要。
長得好看的人都有相似的,劍眉星目,鼻高唇薄,冇甚兩樣,小孩子冇長開更是說像誰就像誰。
重要的是......
太後孃娘一向對這位魏二小姐和藹,此時卻話語中露出譏諷之意,甚至提及這位魏二小姐的過往......
場上嗅覺靈敏的人都捕捉到了這個信號。
蘇瑾月更是被這一句話氣的臉都綠了。
之前她是做過清倌人,可自從她做回魏家嫡女,再也冇人敢在她麵前提及此事!
偏偏今日提及此事的人是太後!
她一個貴女,就算家中再得寵,也冇辦法和太後頂嘴。
可現在......
蘇瑾月心情沉重,隻發愁一會兒怎麼和太後交代。
宴席罷,她果然被留了下來。
太後倒是冇有疾言厲色,隻是讓人給她倒了一盞茶,道:
“哀家記得,初見魏二小姐的時候,魏二小姐給哀家講了一段你腰間玉佩的故事。”
太後低頭看去,見蘇瑾月腰間早就換了配飾,之前那枚謝澤延的玉佩早就不見了。
太後也冇在意,隻是接著道,“哀家今日想要聽個詳細的。”
蘇瑾月手指在衣袖裡麵攢成了拳,但是麵上還是裝作一派茫然的樣子。
“太後是認識這玉佩的主人?”
太後微微挑眉,“算是認識。”
自然是冇有明說。
蘇瑾月眉宇間展露愁態,“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那日是一個深夜,我在應天府的深巷裡恰好看到了這位奄奄一息的故人......”
接下來她便講了一個剛編好的,熱乎出爐的,纏綿悱惻的孤苦女子救下.身受重傷陌生男子的故事。
“後來故人在我那裡養了幾日病,我們始終保持著君子之交。
再後來他雖然不捨,但擔心再不回去家中生變故,要回去救母親,和試圖陷害他們母子強奪家產的兄弟相鬥。
給我留下了這玉佩便離開了,隻說事成之後便來尋我報恩。”
蘇瑾月眼中流露出憂愁之色,“可後來我跟著齊公子來了京城,也不知道那故人有冇有去尋我,這麼長時間冇有訊息,也不知道家中的事情處理的順利不順利。”
最後,她目光落在太後臉上。
“太後可知這位故人是什麼人?家中事情可處理妥當了?他如今......可安好?”
蘇瑾月早有準備的一番說辭表演地天衣無縫,眼中的擔憂關切之意也不似作偽,倒將太後看糊塗了。
這說辭有模有樣,蘇瑾月也一派坦然,難道真的是巧合?
是自己多想了?
太後眼底滾過複雜,“他如今一切都好,魏二小姐不必掛懷了。”
當時的事情到底如何,還是等去信問問兒子好了。
如果不是,自己也不必疑神疑鬼。
如果是......那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孫兒叫其他人父親!
也絕不會輕饒這個帶著她孫兒嫁給彆的男子的惡毒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