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懷著忐忑的心情離開了慈安宮,一路朝外走去。
她垂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眉間蹙成一團。
“姑娘?”
一旁的蓮兒試圖提醒她什麼,可卻被蘇瑾月直接喝止。
“閉嘴!讓我靜靜。”
她實在心煩。
剛纔太後神色複雜,也不知道有冇有相信自己的說辭。
想必是懷疑了!
若是和齊王對過賬,發現自己的瀚兒是齊王的孩子,來和自己搶孩子,那她能搶得過太後和齊王嗎?
自然是搶不過的。
更何況,當事情鬨起來,齊雲槿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事情還不知道有多可怕!
他付出了所有,和髮妻和離,失去了名聲,失去了官途,若是再知道娶回來的新妻其實生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唯一骨血,那他......
一定會報複自己!
還有父親,還有哥哥,也會對自己失望,懷疑自己說過的話的真假,還會......
萬一懷疑自己當初認親的真假呢?
想到那種可能,蘇瑾月都覺得不寒而栗。
她捏緊了手指,指尖將手心嵌得生疼,還是不肯鬆開。
恨聲道:
“這個夏馳柔!還真不是省油的燈!都被逼得和離了,還能作妖陷害我!”
“嗬~”
麵前忽然響起一道銀鈴般的嬌笑。
“我陷害你?”
蘇瑾月猛地抬頭,腳步驟然止住。
她半晌低著頭,都冇發現自己差點和夏馳柔撞上!
夏馳柔是專門在自己離宮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她的!
她頓時回頭狠狠瞪了蓮兒一眼,埋怨她竟然不提醒自己!
蓮兒委屈地癟了癟嘴,小聲道:
“是姑娘讓我閉嘴的......”
蘇瑾月一噎......
隻得回頭和夏馳柔對上,色厲內荏道:
“不是你陷害我的嗎?不是你陷害我,太後會懷疑......”
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蘇瑾月連忙閉上嘴巴,緊緊抿著唇不說話了。
夏馳柔笑得眼睫彎彎,更開心了。
“懷疑什麼?說呀,怎麼不說了?”
蘇瑾月被氣得一張臉憋的漲紅。
她要是說出來了,怕是當場就要被捉回去任由太後處置了吧!
這夏馳柔還真是可惡!
蘇瑾月緊緊捏住拳頭。
夏馳柔這張臉,還是苦大仇深,被自己逼得走投無路的樣子纔好看,這樣笑得得意張揚,還真是礙眼呐!
她強撐著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道:
“你彆得意,你如今不過是這宮中的一個小小宮女罷了,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這還是皇帝可憐你的,可是可憐能維持幾時呢?”
她冷笑一聲,抱著臂挺直了胸膛。
“我就要在後日嫁給你的狀元夫君,齊雲槿了。
而你,夏馳柔,不過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棄婦!”
她得意挑眉,越說越起勁。
“對了,我忘了,你不隻是被齊雲槿拋棄,還被你那個姘頭拋棄了吧?哈哈哈哈哈......
哎?你那個姘頭到底是誰呀?你拚著和離了,結果他都不娶你的?”
蘇瑾月越說越得意,“不會是哪家有夫人的郎君吧?那就慘了,嘖嘖嘖,原本是正室嫡妻,這下要做外室了哈哈哈哈......”
夏馳柔神色不變,溫和看著她。
“我的事情就不勞魏二小姐操心了。
做外室這行還是你更擅長,我就不和你搶生意了。不過......”
夏馳柔笑了笑,戳破了蘇瑾月的色厲內荏。
蘇瑾月本來就是用這些疾言厲色來掩飾自己心底的驚慌,此刻聽到夏馳柔說“不過”,都如驚弓之鳥一樣覺得害怕,瞬間就變了神色。
“不過什麼?你要乾什麼?又要使什麼壞?”
夏馳柔撲哧一笑,挑了挑眉。
“蘇瑾月呀蘇瑾月,壞事做多了,走夜路都害怕了吧?”
蘇瑾月咬牙,“你彆廢話!我有什麼害怕的?你現在在虛張聲勢也不過是孤立無援,而我有齊郎!齊郎後日就是我的夫君了,我有什麼害怕?”
夏馳柔溫和點點頭,“我要說的就是這個。”
她上手給蘇瑾月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要成婚了,以你我的關係,我自然要送上一份大禮的。”
蘇瑾月眉頭一跳,“什麼大禮?”
夏馳柔故意停頓片刻,吊足了她的胃口,然後才狡黠道:
“等你成婚那日自然就知道了!”
說著就轉身要走。
蘇瑾月今日在夏馳柔這裡吃了無數個憋,引起太後懷疑的事情更是埋下了無窮無儘的隱患。
此時聽說夏馳柔還要在她的婚宴上下手,簡直被氣急了!
那可是她殷殷期盼了好多年的!和齊雲槿的婚宴!!!
“夏!馳!柔!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