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宮女走近,對著太後和上官兆佳行過禮,紛紛站在一旁。
太後笑盈盈道:
“看看!崔貞培訓過的宮女就是不一樣,這儀態,這氣質!”
坐著的貴眷和太妃們都陪著笑,蘇瑾月更是像看笑話似的看著夏馳柔。
崔姑姑連忙行禮。
“太後孃娘謬讚。”
太後襬擺手,笑嗬嗬地,“不是謬讚,不是謬讚!你之前在我的呈祥宮的時候就是個能乾的!
這我是知道的!”
崔姑姑竟然在呈祥宮做過宮女?
夏馳柔這才反應過來。
怪不得在門口的時候,芳嬤嬤和崔姑姑說話那樣熟稔呢。
而太後像是忽然才發現夏馳柔似的,“咦?”了一聲,然後道:
“齊夫人,哦,不,如今要叫夏女官了,你竟然也在?”
那副驚詫的樣子,像是極為好奇夏馳柔為何和一群新來的小宮女在一起似的。
夏馳柔不卑不亢,上前一步道:
“回太後孃娘,下官之前是司樂司的,不擅奉茶事宜,是以跟著新進的宮女一起學習宮規宮儀。”
太後笑著點點頭。
“好好好,做女官也算是個好出路,你鐘敏毓秀,我十分喜歡,留在紫宸殿好好侍奉,以後也好找個好出路。”
她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和藹道,“你放心,不光皇帝給你留心著,哀家也給你留心著,必不叫你孤苦終生。”
這副說辭,竟是將表麵功夫做到極致。
彷彿直接將皇帝在朝堂上那副說辭當真了似的。
夏馳柔不言語回話,免得這個話題被扯得更遠。
隻是微笑著垂首行禮。
一旁的蘇瑾月更是得意,捂著嘴偷笑:
“我還以為夏姐姐和離之後會馬上再嫁呢,冇想到還是孤身一人。”
夏馳柔挑了挑眉,她知道蘇瑾月是什麼意思。
蘇瑾月知道自己有個“姘頭”,隻是不知那“姘頭”是誰,所以這是嘲笑自己的“姘頭”冇娶自己呢。
隻聽蘇瑾月繼續道:
“你放心,不光陛下和太後孃娘關照你,妹妹我也會幫你留意著合適的人選的。
要是有合適的鰥夫老大人,我一定告訴姐姐!嗬嗬嗬......”
明眼人都瞧出來了,這位魏國公府二小姐,未來的齊夫人,這是搶了人家夫君還不知廉恥地嘲笑先頭這位齊夫人呢!
大家雖然不齒魏望月這種做了壞事還正大光明得意的嘴臉,但看向夏馳柔的眼光裡多少帶了些憐惜。
真是可憐,被小三這樣蹬鼻子上臉也毫無辦法。
夏馳柔卻不急不惱,回頭看向蘇瑾月。
“多謝魏二小姐好心了,但妾身和彆人不一樣,不是那等彆人不要的垃圾都要撿來當個寶一樣炫耀的。
所以鰥夫、和離之夫什麼的,妹妹還是自己留著吧。”
“噗--”
場上當即有宮女笑出了聲。
貴眷們更是用帕子捂著嘴巴低頭掩住笑意。
大家都是正室嫡妻,最瞧不上蘇瑾月這種人,看她吃癟,大家都很得意。
“你!!!”
蘇瑾月氣得就想罵人,但礙於太後和眾多貴婦在,憋紅了臉也冇想出說辭來,隻得生生瞪著夏馳柔,差點絞碎了帕子。
“夏馳柔,你彆得意!”
夏馳柔莞爾一笑。
“下官能有什麼得意的?哪比得上魏二小姐,有那樣一個乖巧可愛的兒子?”
蘇瑾月這纔在唇邊勾出一抹笑意,“那當然,我的瀚兒......”
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不對,驟然停住了話頭。
果然,夏馳柔溫溫柔柔道,“二小姐既然帶了孩子來,怎麼不帶來給太後孃娘瞧瞧呢?”
太後邀請魏望月的時候,是想著她要帶著孩子嫁給齊雲槿了,讓她帶孩子來看看不過是一個由頭,一個說辭。
真實目的是想讓她給夏馳柔添些堵,好幫自己將人弄出宮,或者直接弄死的。
今日這魏望月來的時候,說孩子在路上摔倒弄臟了衣裳,怕驚擾了太後,說等換好衣裳再帶來,她也冇怎麼在意。
畢竟也冇多想見那孩子。
此時被夏馳柔提醒,太後也道:
“是啊,孩子呢?還冇換好衣衫嗎?”
蘇瑾月磕磕巴巴,額頭上開始滲出細汗來。
太後讓帶孩子來,她又不得不帶。
太後是齊王的生母,豈能看不出來?!
夏馳柔就是故意的!
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手指捏著帕子,捏到顫抖,嘴裡尷尬敷衍道:
“這,這許是還冇換好衣衫,我讓人去催一催,太後孃娘彆急。”
總之能拖一時是一時。
可夏馳柔卻不依不饒,笑道:
“我看換好了呢,就在門口涼亭裡,蓮兒姑娘陪著呢,我們進來的時候都瞧見了呢。”
蘇瑾月手指驟然蜷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