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感謝了那人,接過來一看,是夏馳洲寄來的。
這才知道,原來那日在朝堂上,皇帝給夏家賜下了宅邸,還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田地鋪麵作為補償。
於是乎,夏馳洲決定將夏父夏母從揚州接過來頤養天年。
這真是好事一樁!
如此,晏兒也不必跟著夏馳洲這個大男人過日子了,跟著外祖父外祖母,總好過一直這麼得不到好的照顧。
除此之外,還說齊雲槿因為品行不端,被貶去了禮部做祭祀的閒職。
簡直大快人心!
連皇帝給齊雲槿和蘇瑾月賜婚了都冇理會。
當然,其中最好的訊息莫過於晏兒的病症在用了禦賜之藥後已經大好了。
如今正是學步的時候,每日裡在新的宅院裡都要跑上好幾個時辰。
夏馳柔一連得了三個好訊息,高興地睡不著覺。
晚上抱著那封信,手指摩挲著晏兒每日蹣跚學步的欄位,久久捨不得放下。
她又食言了。
明明說過再也不和晏兒分開的。
可是如今卻被困在這深宮之中,不知道何時纔是個頭。
她輕輕歎息一聲,翻閱紙張的聲音卻讓旁邊的小宮女皺了皺眉頭,嚶嚀一聲,差點醒過來。
嚇得夏馳柔連忙將那信裝了起來。
閉眼睡覺,再也不折騰了。
......
第二日,崔姑姑帶著大家去內務府領新茶和第二日宮宴要換的新宮裝,走到一半,正巧路過望雲台。
隻見望雲台門口站了侍衛,旁的宮女們是新來的不知道,但夏馳柔一眼就看了出來。
那是慈安宮的侍衛。
太後在裡麵。
幾人還冇走過去,迎麵撞見了芳嬤嬤,芳嬤嬤在這群人中打量了一通,回去片刻,不一會兒便出來了。
臉上洋溢起笑容。
“是奉茶司的宮女們是吧?”
崔姑姑和她品級相當,是以隻行了個平禮,笑眯眯答道:
“是,芳嬤嬤有什麼吩咐嗎?”
芳嬤嬤笑道,“不敢不敢,是太後孃娘和上官小姐在裡頭喝茶呢,聽聞崔姑姑路過,說許久未見了,叫你們進來喝一口茶呢。”
崔姑姑臉上笑容微收。
她之前在貴妃宮中做過灑掃的宮女,但是後來嘉貴妃做了太後,她也被分配到了彆的宮室。
“那奴婢進去問個安,讓這些宮女們先去內務府領東西吧,彆誤了時辰。”
可芳嬤嬤卻看了一眼夏馳柔,道:
“也耽誤不了一會兒功夫,不過是吃個茶就走。”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況且今日齊夫人也在這裡,太後孃娘也想見見呢。”
驟然被點名的夏馳柔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衝自己來的。
她當即先行了個禮,恭敬道:
“多謝太後孃娘垂青,但妾身已經和離,如今已經不是齊夫人了。”
芳嬤嬤倒也不在意,笑嗬嗬道:
“是我失言,是我失言。”然後招呼道,“那快進去吧?太後孃娘還等著呢。”
無法,崔姑姑壓下神色,還是帶著一群小丫頭進瞭望雲台。
夏馳柔順從地跟著進瞭望雲台。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望雲台門口臨水的亭子裡,蘇瑾月的丫鬟蓮兒赫然正在那裡。她坐在那裡百無聊賴地扇著扇子,看著麵前的小孩在四下跑鬨,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折花枝。
蓮兒在這裡,蘇瑾月必然也在這裡。
她算是明白太後為什麼要叫她進去了。
這群人還真是無聊。
蓮兒看到夏馳柔,身形一頓,將瀚兒往自己這邊扯了扯,然後警惕地看著她走了過去。
可夏馳柔卻冇工夫搭理她。
往裡走,便聽到了廊廡前空地上的笑聲。
正是蘇瑾月。
她今日穿了件灑金掐絲的嫩粉色羅裙,十分華貴繁複,頭上帶著的更是一整套粉色碧璽頭麵,華貴非常。
臉上也顯得出即將成婚的好氣色。
隻是,這身衣衫要是放在京中富貴人家小姐身上,那是再合適不過。
可蘇瑾月身份特殊,已經生產過了,如此穿著,多少有些輕浮稚嫩。
感受到這邊的腳步聲,上首的幾個主客都回過頭來,向夏馳柔她們看了過來。
目光交接--
蘇瑾月心中得意冷笑。
哼。
看夏馳柔身著普通女官服製,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的古板樣子,哪裡還有之前做狀元夫人時的風光?
說是進宮去紫宸殿做女官,還不是和普通宮女一樣?
而自己現在可是要以國公之女的身份嫁給齊雲槿了!
她不過是自己的手下敗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