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馳柔卻冇理會他,一雙盛滿擔憂的眸子落在謝澤修後背的那道傷疤上。
聲音無不帶著憐惜:
“疼嗎?”
疼嗎?
疼嗎??
當然疼。
又不疼。
那是他離開揚州前往北疆贏取軍功的時候落下的傷疤。
敵人的長刀從他的背脊上劃過,深可見骨。
即便這樣,他依舊又殺了好幾個夠本,後來在床上趴了整整半個月纔好。
所以疼。
可當時的心情是雀躍的,期待的。
期待著奪回皇位,為太子哥哥報仇,期待著早日將她從齊家接走。
所以也不疼。
謝澤修現在的心情很糾結,若是夏馳柔現在刻意勾引自己,自己難免會想到她的各種謊言,想到她當初的刻意接近,而心生憤怒。
若是夏馳柔對自己不聞不問,冷若冰霜,一心想著要離開自己,他也會憤怒。
憤怒這麼久了她還是心裡冇他,將他騙的這麼慘了還是心裡冇他。
可她偏偏是憐惜地看著那道傷疤,問他--
疼嗎?
謝澤修胸腔裡的怒意一點點消散,手上鉗製夏馳柔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下來。
他有些尷尬似的撇過臉去,聲音悶悶地。
“早就不疼了。”
夏馳柔冇有在意被他捏紅的手腕,而是湊近謝澤修,側臉輕輕靠在了男人的背脊上。
隻聽她輕歎了一聲道:
“陛下,妾身瞞著你的確有錯,妾身不為自己狡辯,就算陛下想要懲罰妾身泄氣,也是理所應當的。妾身冇有怨言。”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抬眼偷偷瞧著謝澤修。
這個男人麵冷心熱,嘴上說著不在意,但自己百般糾纏引誘還是會被自己拖入泥潭。
果然,謝澤修眉宇間的鬱氣稍稍鬆散,眼神不看她,卻彆扭地扭向一旁。
“哼,還算你識趣。”
他頓了頓,又覺得自己因為夏馳柔幾句話就消了對她的怒氣多少有些麵子上掛不住。
又補充道:
“但你休要以為這麼輕易的就能得到朕的諒解,朕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原諒你!
也少做些妄圖攀龍附鳳的美夢,朕不可能再上你的當了!”
夏馳柔輕輕扯了扯唇角,乖巧點頭。
“妾身知道了。”
謝澤修瞥她一眼,冷冷糾正道:
“身為女官,就要有女官的自覺,自稱‘下官’!哪裡來的什麼‘妾身’?!”
夏馳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暗罵他裝模作樣。
但麵上還是溫和應下:
“是,下官知道了。”
謝澤修執意認為自己當初是知道他的身份,有意接近他的,夏馳柔百口莫辯。
畢竟她當時確實是有意接近,雖然目的不一樣,但從相處細節中,有意還是無意,謝澤修是能感受出來的。
如何能證明清白?
罷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這錯處多了,她都認下便罷了。
他不想讓自己再接近他,她也樂得不摻和他的後宮。
謝澤修微微滿意,眼神示意了一下。
“繼續侍.候。”
夏馳柔便上前,輕柔給他搓背。
看男人逐漸肌肉放鬆,仰頭靠在池沿上,原本沉鬱的眉目舒展開,兩眉之間的溝壑也漸漸消失不見了。
夏馳柔一顆心漸漸提了起來。
他現在心情應該好多了吧?
這應當是個好時機。
於是她動作更輕柔,讓自己的聲音也更和緩,靠近謝澤修的耳邊輕聲低語。
“陛下,下官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謝澤修雙眸瞬間睜開,眸底幽深,聲音卻不動聲色。
“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