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裡麵有專門侍浴的太監,讓她去......
謝澤修回過頭來看向她,對著她瞪大雙眼的模樣挑了挑眉。
“你想違抗聖命?”
夏馳柔一口氣憋在胸口升騰而起,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以前謝澤修怎麼會對自己這樣說話?
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時她是主子,謝澤修伺候自己。
可如今謝澤修是皇帝,自己還是犯了欺君之罪的戴罪之身。
皇帝對自己有氣,怎麼折辱都有可能。
她心裡不服氣地歎了口氣,不停告誡自己--
為了晏兒,為了晏兒。
忍忍!你還要向這個暴君求藥呢!
然後便認命地垂下了頭,跟著皇帝往裡走去。
一踏進側殿,夏馳柔便忍不住心生感慨。
這當皇帝可真是享受!
側殿正中央是一彎菱花形的池子,池壁用成色極好的玉石砌成。
尋常人家得了一塊都要雕刻出最精美樣式擺放在廳堂正中央的玉石,在這裡被切成方磚的模樣,貼在池壁上,墊在池底下。
這景象被誰看了都要歎一句暴殄天物。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呢。
池子裡不是宮人一桶桶倒進去的熱水,而是有一條水渠,從宮外引了一泓溫泉進來,四季恒溫,皇帝想什麼時候泡澡都可以!
此時小太監正在兩邊給池子裡撒花瓣,一看到夏馳柔跟著進來了,驚疑不定地看了過來。
謝澤修微微擺手。
“你們下去吧,讓她伺候。”
兩個小太監對望一眼,但皇帝都發話了,隻能垂頭走了出去。
臨了出門,忍不住回頭望瞭望,加快腳步,往殿外走去。
一出了殿門,兩個宮人就心有慼慼,對著天保焦急告狀:
“天保公公,這,這,陛下帶了那位新來的女官進去沐浴,將我們都趕出來了!這可怎麼是好啊?!
要不要,要不要叫敬事房的劉公公來呀?”
皇帝帶了女子去沐浴,旁邊還冇有人伺候,會發生什麼,旁的人十有八九會往那方麵想。
然而宮裡規矩森嚴,對於侍寢有詳細的規定。
皇帝臨幸了哪位女子,不管是宮妃還是宮女,那都要記檔的。
好推算宮妃懷孕的時間是不是合理。
不然宮裡那麼多女人,總不能誰懷孕了都往皇帝腦袋上栽吧?
萬一有魚目混珠的,豈不是將萬裡江山都拱手他人了?
所以侍寢這件事不僅僅是皇帝的私事,也是家國大事。
介於此,貼身伺候的太監們往往對這件事十分謹慎看重,對於今天這種情況也就分外焦急。
可天保一張臉板得板正,雙手交握在腹部,目視前方:
“彆操心不該操心的,將陛下吩咐的事情辦好就好了。”
殿內。
謝澤修在她麵前脫得隻剩下一件褻.褲。
夏馳柔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以為他要將自己脫得精光的時候,就看到麵前的人長腿一邁,進了池子。
??
電視劇誠不欺我。
男主角洗澡還真不脫褲子啊?
她以前還以為是為了好過審呢!
夏馳柔和謝澤修之間都發生那麼多次了,孩子都有了,其實她是無所謂謝澤修在自己麵前脫得精光的。
但謝澤修要這副樣子,那是他的事兒。
謝澤修一腳邁進浴池裡,微微偏頭一看,夏馳柔一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彷彿絲毫冇注意到自己似的,他有些氣悶。
冷聲冷氣道,“過來伺候!”
夏馳柔回了神,連忙上前。
她蹲在皇帝身後,手裡拿著剛纔離開的小太監給自己的巾帕,看著那寬闊的背脊,有些發愁。
怎麼給人洗澡呢?
於是像是給晏兒洗澡那樣,她用巾帕沾了水,輕輕放在皇帝身後,然後儘職儘責地輕撫起來。
謝澤修背脊寬闊,肩寬抵她兩個。
之前在漁村的時候,二人雖然也親密過多次,但都是熄了燈在房間裡。
這樣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看他的身體,還是第一次。
夏馳柔認真盯著他的背脊,發現後背一道傷疤斜斜劃過流暢的肌肉。
雖然那傷疤如今已經褪了顏色成了肉色,可離得近了依舊看得出肌理被打斷的痕跡,可見當初是深可見骨的。
夏馳柔微微蹙眉。
她記得當初謝澤修身上冇有傷疤的啊。
她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那道疤痕,從上到下輕輕拂過。
“嘶--”
夏馳柔動作輕柔,謝澤修本就在忍受那癢意,這會兒完全忍受不住,微微偏頭,伸手擒住了身後人的手。
咬牙切齒,“又想故技重施?”
一想到當初在揚州,夏馳柔就是故意接近自己的,他一股無名火就從心底升騰而起。
現在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都彆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