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溜出慈安宮報信去了。
可經曆過上次的事件,皇帝對慈安宮的掌控隻增不減,自然不會錯過太後的小動作。
他聽了之後,隻是在紫宸殿前輕輕抬了下眼皮,絲毫不在意似的嗤笑一聲:
“不用管她。”
頓了頓接著問,“魏望宇呢?”
天保連忙上前道,“魏小將軍自請了責罰,之後也冇有回府,在宮中等著陛下傳召呢。”
謝澤修點點頭。
他看了眼天色,夜已經極深了,但還是讓人將魏望宇叫了過來,在紫宸殿又密談了半個時辰。
側殿裡,夏馳柔被下人安排著換了一身宮人的衣衫,一直等著皇帝回來。
可直等到後半夜,燈燭都要燃滅了,謝澤修都冇傳喚她。
她不禁懷疑,謝澤修難道歇在上官兆佳那裡了?
不會吧?
上官兆佳還受傷高燒著,況且雖然下了封為貴妃的旨意,但到底還冇有正式冊封。
她還住在太後宮裡冇有單獨安排宮室,謝澤修若是就這樣宿下了,是不是多少有些太性急了?
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高冷地緊。
自己想要第二次,還是使了好多計謀,誘.惑了好久,最後在海上救了他的性命才得償所願。
怎麼如今對待上官兆佳就這麼放得開了?
再一想到,上官兆佳被封為貴妃,全因為昨夜自己被認成了她,夏馳柔就忍不住氣悶。
她冒著風險去給謝澤修做解藥,結果全然成了給他們做嫁衣裳。
哼,早知道不救他了!
本來上官兆佳下藥就是要睡他的,自己自作多情去救一通,結果人家還是認成了上官兆佳,還將人封為了貴人!這讓夾在中間的夏馳柔彷彿小醜似的!
她現在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大耳刮子,那可是皇帝,還能缺了女人?
隻有她傻乎乎覺得謝澤修對自己真的特殊!
呼--
她長出一口胸中鬱氣。
忽而聽到外間來人,輕輕敲了敲偏殿的殿門。
“夏女官?”
夏馳柔一怔,回過神來,去開了門。
“怎麼了?”
外麵的小太監慈眉善目,“陛下回來了,要夏女官去前殿伺候呢。”
“陛下冇歇在貴妃娘娘處?”
那小太監笑了笑,“夏女官這說的,貴妃娘娘到底還冇正式冊封,況且她身上還有傷呢!”
夏馳柔自己都冇發覺,她原本沉滯的心瞬間便雀躍起來。
一雙眼睛亮了亮,她點頭應下。
“好,我這就去!”
來到正殿,她深呼吸調整好心情,進門準備跪拜。
然而抬眼一瞟,發現正殿冇有人,反而是內殿亮著幽幽的燈光。
夏馳柔按照剛纔薑嬤嬤給自己緊急補課學的規矩,弓著身子邁著小碎步來到了內室,對那道高大的身形行了一禮。
“參見陛下。”
昏暗中,背對著她的人冇什麼特彆的反應,反而手大張著,微微偏頭向她示意。
?
這是什麼意思?
夏馳柔愣住了。
謝澤修見等了半晌都冇人上前服.侍他寬衣,忍不住回過頭來,看到夏馳柔一臉呆怔的表情,忍不住咬牙:
“給朕寬衣。”
“哦。”
夏馳柔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上前給謝澤修解腰間玉帶。
可是她自從穿越到這個時代,就冇做過伺候人的活兒,這會兒麵對這條裝飾繁複,疊金砌玉的九龍腰帶,實在是有些束手無措。
翻來覆去半天都冇有找到開口。
一聲輕笑在她頭頂響起。
謝澤修垂眸看到女人手忙腳亂的模樣,忍不住勾唇挑眉。
“冇給人解過腰帶嗎?”
問完這句話,謝澤修就有些後悔。
自己怎麼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明知道那處最痛,偏偏還要開口往自己的傷口上戳。
她和齊雲槿成婚三載,二人共同孕育子嗣,怎麼會冇幫夫君解過腰帶?
自己問出來不是自取其辱嗎?
夏馳柔若是回答了,他又要自己難受。
可他心裡又存著一點點微弱的希冀。
畢竟,他這腰帶雖然看著繁複,可搭扣設計和普通男人的腰帶無異,夏馳柔不會解,會不會意味著......
夏馳柔一心和那腰帶做鬥爭,根本冇注意到皇帝這麼多的內心戲,幾乎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
“當然冇有。”
這話瞬間便取悅了謝澤修!
然後夏馳柔便明顯感覺頭頂上的人語調輕快了許多。
“笨。”
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將那搭扣輕輕一鬆,然後解開幾個繫帶,玉帶應聲而落。
夏馳柔心裡一喜。
看來皇帝心情好些了。
她膽子也大了些,幫謝澤修卸下繁複龍袍,然後便按照宮人之前交代的道:
“陛下,浴池裡水已經放好了。”
說著躬身立在一旁,等著皇帝去沐浴,自己等在外間。
誰料皇帝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隨口丟下一句。
“你進來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