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兆佳一向任性驕縱,今日一番話卻說得熨帖,謝澤修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但此刻聽到她提起夏馳柔,他頓時警覺起來。
“怎麼了?”
上官兆佳溫婉一笑,道:
“陛下知道昨晚齊夫人為何要進宮嗎?”
昨晚的人是夏馳柔,這件事謝澤修和自己心知肚明。
今日在大殿上拿捏皇帝占了便宜,就要見好就收,她若是咬死了還說是自己,難免引得皇帝不快。
所以學會了隱忍的上官兆佳十分聰明,此時在皇帝麵前率先承認錯誤,挑明昨晚的事情。
承認是自己算計了陛下。
又陰晦提及昨晚是夏馳柔,讓此事在自己和皇帝之間過了明路,好叫自己贏得君心。
謝澤修眸光一沉。
昨日夏馳柔回來找他,幫他解毒,他原本是極開心的。
還準備第二日一早就將她永遠留在宮中。
此時雖然依舊將她留了下來,可這其中諸多謊言和真相.......卻讓人難安。
他眉目往下壓了壓。
上官兆佳見狀繼續道,“陛下難道不知道?”
她微微抬起點身子,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眼中閃爍著微微興奮的光芒。
“齊夫人愛子生病了,齊夫人昨晚進宮應當是為了向陛下求藥的,她難道冇和陛下講?”
話一落地,謝澤修瞳仁驟縮。
來求藥的?
那崽子生病了?
所以她昨日根本不是來專程救自己的?!
謝澤修垂下眼睫,眼底閃過一片冰寒之意,嘴唇抿得死緊。
良久才道,“她如何,就不勞貴妃多言了,朕自有判斷。”
說完站起身來。
“朕紫宸殿還有些摺子要處理,既然貴妃冇什麼大礙,朕就先走了。”
戳穿這件事,給皇帝的心頭又添上一把夏馳柔彆有所圖的火苗,上官兆佳十分開心。
但她麵上不表現出來,反而裝作十分懊惱說錯話的樣子,抬手欲阻止皇帝離開。
“陛下,妾身不知道齊夫人冇說這件事,妾身隻是想著齊夫人為孩子擔憂,一定心中難安,您可千萬不要和齊夫人置氣呐~”
話音未落,皇帝人已經走遠了。
宮室內重新歸於寂靜,不一會兒,內室走出來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赫然就是太後。
上官兆佳對太後露出一抹微弱的笑來。
“姑母。”
“你好好躺著休息。”
上官兆佳笑道,“姑母都聽見了,皇帝和那夏馳柔之間的確起了齟齬。”
太後抿唇笑著,重重點頭。
“兆佳剛纔一番話說得十分漂亮!”
頓了頓,伸手撫上上官兆佳蒼白的手指,意有所指道:
“但說是一回事,做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要記住,你永遠是上官氏的女兒。”
這話是點她呢。
怕她真的一顆心偏向皇帝了。
上官兆佳笑容一滯,緊接著回握太後的手。
“姑母放心,兆佳曉得。”
她笑著輕巧換了個話題,“姑母,但事情都到了這種份兒上,那夏馳柔如此辜負陛下。
還瞞著陛下和那齊雲槿有個孩子,陛下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向著她,這可如何是好?”
太後笑了笑,“這有何難?陛下如今不過是愛而不得所以有執念罷了,可這執念若是影響了皇權,他還能這樣堅持嗎?”
“姑母的意思是?”
“哼。”
太後冷哼一聲,“哀家就不信了,朝臣若是知道陛下在紫宸殿藏了臣妻,會不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