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一愣。
上官兆佳發高熱這種事情,以前自然是不會上報自己的。
畢竟自己對她的態度,這個宮中人儘皆知。
可現在不一樣了。
自己剛封了上官兆佳做貴妃,身為自己的妃子,上官兆佳生病了自然有人上報自己一聲。
謝澤修對她本不感興趣。
已經叫了最好的禦醫去伺候著就夠了,他不認為還需要用得到自己什麼。
正不耐煩地準備將來人打發了,忽地看到夏馳柔那雙即便犯了錯還一臉倔強不認錯的眸子......
他微微挑眉,做出擔憂的樣子,起身對那來報的太監道:
“哦?貴妃發了高熱?朕這就去看看。”
說著就朝外走去。
夏馳柔跌坐在地上,驚呆了。
謝澤修那一臉擔憂的神情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喜歡上了上官兆佳?
所以宮人傳言不是假的?
天保有些躊躇,皇帝既然說了要懲罰夏司樂,那就不能輕易送夏司樂走,他上前一步,來到夏馳柔身邊。
“夏司樂,陛下去看貴妃娘娘了,您隨奴才先下去吧?”
夏馳柔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天保。
看他一臉尷尬,便明白過來,皇帝不是鬨著玩的。
她不禁在心中自嘲冷笑一聲。
天保帶著她一路往偏殿去,一路心情複雜。
正提心吊膽著,忽而聽到夏馳柔在自己耳邊問:
“天保公公,陛下真的以為昨晚的人是上官兆佳?”
“呃.......”
天保尷尬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
他們都知道昨晚幫陛下解毒的人是夏司樂。
可陛下自己當衆宣佈昨晚是上官兆佳,還搞出那樣一副姿態來讓夏司樂吃醋,他們當下人的也不好拆穿不是?
他歎了口氣,勸道:
“奴才鬥膽勸您一句,今時不同往日,您如今惹得龍顏大怒,以後還是要小心伺候。
那上官貴妃,能少招惹還是要少招惹為好。”
夏馳柔眉目低垂,輕歎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知道天保都是為她好。
誰讓她理虧在先呢?
不過如今這種情況,讓她再開口向皇帝求藥,總是難以啟齒。
於是夏馳柔問了問天保。
“天保公公,但妾身有件急事想求您幫忙。”
天保一挑眉,“您請講?”
“不知您可認識太醫院的院正劉太醫?聽說他有一款玉.露祛濕膏十分有用,能否請您幫忙討一劑?”
她頓了頓解釋道:“晏兒生了很嚴重的濕毒症,宮外的藥方不一定管用不說,大夫說還說會留下疤來。
妾身實在不忍小兒受苦,想向劉太醫求一劑玉.露祛濕膏......”
天保看了她一眼,有些為難道:
“齊夫人,老奴自然認識劉太醫,也能要得到這玉.露祛濕膏,但......”
他歎了口氣,“您要這藥是給那孩子用的,您知道陛下如今的態度。若是知道老奴擅自幫您求了藥,生起氣來,老奴的腦袋不保啊!”
夏馳柔輕輕歎氣,點了點頭。
“我明白,天保公公便當做我冇提過這話吧。”
天保不忍心又加了一句。
“其實陛下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他心中有您,您好生哄勸一番,服個軟,低個頭,說不定陛下就原諒您了。
這求藥的事,也就手到擒來不是麼?”
夏馳柔陷入了沉默。
.......
謝澤修來到了慈安宮,剛在上官兆佳床前坐定,就發起了呆。
上官兆佳連連虛弱呼喚。
“陛下?”
“陛下??”
一旁的小太監上前提醒了一下,謝澤修才反應過來,看向上官兆佳。
“怎麼了?”
上官兆佳長相美豔,此刻褪去妝容,麵色寡白,和平日裡的樣子大相徑庭,看起來十分柔弱。
她微微拭了下眼角,道:
“陛下,從前妾身是上官家的女兒,所以很多事身不由己。
昨日的所作所為,還有今日一早在明月台寢殿對陛下的逼迫......
妾身都感到十分抱歉。”
謝澤修眉目一沉,冇有說話。
實際上他既然將上官兆佳封為貴妃了,不管是出自想氣夏馳柔還是什麼彆的原因,都是認下昨夜的事了。
冇準備和上官兆佳再計較的。
冇想到她竟然當麵挑明這事。
隻見上官兆佳一雙眼淚認真盯著他,繼續道:
“但從今日陛下封妾身為貴妃開始,妾身就是陛下的人了,自然要事事為陛下著想。”
她頓了頓,道:
“所以已經和家父去了書信,讓家父儘快配合魏遲南大將軍交接軍隊。”
這話算是談到了讓謝澤修感興趣的點上,他挑了挑眉。
對著上官兆佳露出一點笑意,道:
“甚好。”
上官兆佳虛弱笑了笑,“陛下開心就好。”
她頓了頓,狀似無意般問道:
“陛下把齊夫人接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