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熱熱鬨鬨,內院的人卻毫無知覺。
紫宸殿是皇帝居所,正殿、小廚房、寢殿、仆役房、前中後院,小花園,應有儘有,為了保證皇帝居所不被外界打擾,裡麵負責雜務的宮人大多不出院子。
隻有負責值守的侍衛,天保以及薑嬤嬤身邊伴駕的宮人可以隨意進出,而這些隨駕的宮人是經過玄甲衛調查過家世,精挑細選過的。
就是防止陛下.身邊出現細作。
出了小穗子的事情,紫宸殿防守更嚴格了,內院宮人隻能知道上麵讓自己知道的訊息,旁的一概不知。
所以內院仆婢甚至都不知道正殿大臣們吵了些什麼,自然也不知道陛下封妃和選秀的旨意。
發銀子的一個慈安宮宮人給眾人灑了一把喜錢之後,趁著大家搶銀子的空檔,往內院走去。
按理說,這內院是皇帝的禁地,應該是守衛森嚴的,可卻不知怎麼的,她一路連一個守衛都冇看到,這麼七拐八拐,竟然讓她找到了鐘粹宮的所在!
這鐘粹宮還有鐘華宮位於紫宸殿內側,說是宮殿,但不過是兩個小宮室,一般都無人住的。
今天夏馳柔被關了進來,纔有了仆婦打掃。
這宮人藉著分發喜銀,一邊打聽一邊走,輕而易舉來到了鐘粹宮門前。
看到一個正在灑掃的仆婦,她滿臉堆笑迎了上去,抬高聲音道:
“這位姐姐!我們上官小姐被封為貴妃了,封賞闔宮上下,喜銀給您一份!”
那仆婦驚呆了。
“上官小姐?太後的親侄女,上官兆佳?”
那宮人用力點了點頭。
“對呀!”
然後甜甜笑著接著道,“不光如此,陛下還說要廣開後宮開始選秀,以後這後宮可要熱鬨啦!
我們貴妃娘娘是頭一個被封妃的,日後要執掌六宮,還要勞煩紫宸殿的姐姐們多多照應!”
說著行了個禮。
“真的真的?”
一旁灑掃的其他仆婦聽聞,一臉興奮地湊了上來。
之前大家都還說呢,陛下清心寡慾,不沉溺女色。
結果這不鳴則已,一上來就又是封貴妃,又是選秀的。
這可真是大瓜!
那慈安宮宮人笑著點點頭,將喜銀又發了一份。
“這還能有假?聖旨已經下了,陛下正忙著籌備封妃大典呢!以後貴妃娘娘來紫宸殿伺候陛下,還勞煩諸位姐姐照應!”
幾人連忙笑嗬嗬回禮。
“姑娘說的哪裡話,奴婢們理應配合貴妃娘娘管理後宮,恭喜娘娘了!”
那宮人點點頭,還準備再說些什麼,可迎麵一個巡防的侍衛拐了過來,她匆匆和幾人告彆,往外走去。
幾個仆婦興高采烈揣好手裡的銀子,進了鐘粹宮,一邊掃地一邊一臉八卦地議論。
“你們說,這陛下為何突然要封上官小姐為貴妃啊?之前不都在傳,說陛下不喜歡上官小姐嗎?”
有人捂著嘴八卦道,“你們不知道嗎?宮裡都在傳,說昨晚陛下和上官小姐在明月台共宿了!
想來一夜之後發現了上官小姐的好,這是喜歡上了!”
“哎喲喲~可真是好命!這後宮一下子就變天了!”
“可不是好命嘛!上官小姐一上來就是貴妃,背後有靠山就是厲害!”
“是啊是啊,假以時日,那豈不是要做皇後?”
“肯定會的!以後咱們這些人都要受她管轄啦。”
另一個嗤一聲,“可宮人調度,例銀髮放,刑罰之事,不還是要內務府那邊管?隻要是內務府管,這執掌後宮的人就有權力插手!”
“呀~”
大家臉上驚現慌亂之色,“那咱們是不是要早些去巴結這位未來的貴妃娘娘啊?”
幾人暗暗點了點頭。
有人視線往裡一瞥,道,“那裡麵這位怎麼辦?陛下到底什麼意思?
一邊要封貴妃,廣開後宮,一邊又將這位關進來......”
有人壓低聲音,噓了一聲,“哎呀,那能比嗎?關起來的這位是司樂司的夏司樂,據說是朝中一位大人的妻子。
皇帝私下裡強奪大臣妻子,這種事哪裡會讓人知道?
肯定是捂得嚴嚴實實的,等玩膩了,自然會把人送出去了。”
“啊???”
有人一臉驚詫,“這樣嗎?我還想著這是陛下第一個帶回來的女人,以後說不定有大造化,剛纔還送了好飯好菜進去呢!”
另一個笑她,“巴結錯人了吧?這種密辛皇家多了去了,前朝就有,先帝不還是玩玩就送回去了。
你還真以為陛下會給她封妃?這後宮的風向啊,還得看慈安宮那一位。”
“對啊,你可要小心了,你以為剛纔那位宮人進來發喜銀是走錯了?還不是進來探探風聲?
要是貴妃娘娘入主後宮之後,知道你巴結過裡麵這位,小心收拾你!”
送過飯菜的宮人聽了十分懊惱,拍著手後悔自己巴結錯了人。
院子裡低聲八卦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小荷上前拍了拍夏馳柔的肩膀,安慰道:
“她們都是些冇見識的小蹄子,一張嘴隻知道胡沁沁,您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