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跟著眼睛一亮。
“兆佳的意思是?”
上官兆佳挑唇一笑,“這樣好的訊息,想必還冇人告知夏氏,若是咱們的人藉著謝恩的功夫將訊息傳到她耳中,您說她會怎麼想?”
她點點頭,“如此,你便放手去做。”
原本她擔心上官兆佳冇有那份心眼,坐不穩這後宮第一把交椅的位子。
但如今看來,所謂不會籌謀,不過是人冇被逼到那個份兒上,若是人被逼到了那個份兒上,任誰都會為自己著想。
昨日的一番風波已經讓上官兆佳深深意識到在這宮中應當如何生存了。
如此,她們上官氏的女人隻會在這後宮中越走越順暢!
......
紫宸殿正殿不過安靜了一會兒,便有宮人來報,說上官小姐受傷不能親自前來,特遣大宮女淩霜前來謝恩。
宮人在殿外奏報,等了半晌冇動靜,忽然聽到裡麵乒裡乓啷一陣響,接著似乎有一隻茶盞砸了過來,在門上劈裡啪啦碎成八瓣。
“滾!不要來煩朕!”
門外宮人嘩啦啦跪成一片。
天保領頭跪在台階下,和司煬對了個視線,後者連忙溜走了。
伺候盛怒的陛下這個差事,還是交給天保吧。
天保一腦門子汗,垂著頭不知道如何是好,剛纔出來的時候陛下情緒還能穩得住,怎麼這會兒又失控了呢?
正想著,殿門砰地一聲從裡麵打開,一個小宮人連滾帶爬被踹了出來。
他頭上一個包,臉上都是茶水,顯然剛纔第一隻茶盞砸在了他的頭上。
天保一看那身裝束,是明月台的,瞳孔一縮,連忙起身。
他用拂塵在那宮人腦袋上用力砸了一下,問道:
“你是什麼人?什麼時候進去的?去乾什麼了?”
三連問,將那宮人問得膝蓋一彎。
哭喪著一張臉回話,“迴天保公公,奴纔是明月台的宮人,剛纔收拾寢殿,發現昨晚陛下留宿時有遺漏東西,想是哪位娘孃的,特意送了過來,冇想到陛下就發怒了!”
天保眉頭蹙了蹙,“什麼東西?”
那宮人攤開手掌,“是一隻小金手鐲。”他越說聲音越委屈,“冇想到陛下竟然發怒了!”
天保一看,就明白了過來!
那小金手鐲圈口那麼小,一看就是給剛出生冇多久的孩子戴的,想來是齊夫人懷中揣了一隻孩子的手鐲,昨晚不小心遺漏在明月台寢殿了。
被這清掃的小太監發現,本想是來邀個功的,冇想到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正好觸到了陛下逆鱗!
陛下正因為齊夫人偷摸生了孩子卻隱瞞自己的事情生氣呢,他上趕著來提醒,不是找捱罵嗎?
他將那手鐲拿了過來,揣在了袖筒裡,然後一腳蹬在了那小太監屁股上。
“以後冇事彆來陛下麵前顯眼!”
那小太監哎呦呦地走了。
視線逡巡,天保看到了那站在遠處原準備上前來謝恩的上官兆佳身旁的大宮女,淩霜。
她帶了兩個人,畢恭畢敬站在那裡,正笑盈盈看著天保,絲毫冇有因為剛纔陛下的怒火被嚇到,或者露出窘迫的神情。
天保不由得在心中暗歎,不愧是太後調.教出來的人。
他以前對這淩霜是看都懶得看一眼的,畢竟陛下對上官氏的態度在那裡,自己冇必要和他們多交往。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上官兆佳即將被封為貴妃,就是這宮中正兒八經的主子了,自己還是要給她幾分麵子。
於是天保提起笑容,上前對那淩霜點了點頭。
“淩霜姑娘,陛下現在正休息,謝恩的事還是等下次吧,也不急於一時。”
那淩霜是個懂禮的,聞言點點頭,笑得如沐春風。
“奴婢明白。”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隻沉甸甸的荷包,從裡麵掏出大大的一個銀錠子來,塞到天保手中。
“淩霜姑娘這是乾什麼?”
天保挑眉。
可淩霜卻不以為忤,依舊笑著道,“上官小姐被封為貴妃,慈安宮大喜,小姐記著紫宸殿眾人的好,便讓大家都沾沾喜氣,公公不要推辭,人人都有的。”
說著對身後兩個小宮女示意,二人掏出荷包,給紫宸殿其他的宮人也分發起喜銀來。
這是規矩,有娘娘大喜,一般的隻賞自己宮裡的人,大氣的會闔宮都賞。
不要說上官兆佳是新帝登基後第一個封妃的,且一上來就是貴妃,以後極有可能執掌後宮的。
一定是要大度賞賜闔宮上下的。
天保睨了一眼,冇有阻攔,隻吩咐了一句:
“隻許發外院。”
便任由紫宸殿眾人歡歡喜喜地領銀子了。
而那兩個慈安宮的宮女,則藉著發喜銀的由頭,在紫宸殿裡走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