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晏兒胳膊上的疹子已經擴散開來,起到了臉上。
夏馳柔心疼不已,用軟絨絨的巾帕將他整個小人兒都包住,防止被風吹到疹子變得更嚴重。
此時她將孩子放進鳴玉懷中,自己提著裙襬先下車,準備下車後再將孩子抱回來。
可剛下了車,就聽到晏兒在鳴玉懷中不高興地扭著身子咕噥:
“我不要!不要包,不要~”
許是巾帕裹得他不舒服了,摩擦到那些疹子,讓他更癢了。
晏兒一邊拽著巾帕,一邊用手去撓臉頰。
“不可以!小少爺!不可以撓!”
鳴玉連忙阻攔。
可晏兒被鳴玉阻撓更不開心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此時此刻,夏馳柔剛下了車,聽到哭聲,回頭準備去看車裡的晏兒。
轉身的功夫,忽地視線一滯,餘光掃到了不遠處的一隊玄金色的威嚴儀仗--
不過是這麼不經意的一掃,夏馳柔瞳孔驟然緊.縮,表情當即僵在了臉上,臉上血色霎那間褪去!
兩側宮人掀開車簾,恭敬垂頭等待著。
高大威儀,頭戴玉冠的帝王身著玄金色龍袍,正從那駕威嚴華貴的四駕馬車上邁下來。
冰冷危險的視線掠過夏馳柔的臉,步伐堅定地朝著她大步邁了過來。
她心臟一瞬間像是被絲線緊緊縛住,連跳動的力量都冇有了,像是一隻落水的鵪鶉,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是謝澤修!
他怎麼出宮來了?!
還找到了這裡?!
晏兒還在車上,會不會......
她滿心擔憂,正準備艱難扯出一個笑臉來敷衍皇帝,身後馬車裡的鳴玉抱著孩子冒出一個頭。
看到夏馳柔僵在那裡,她正準備問怎麼了,忽而看到了不遠處走過來的帝王。
她嚇得雙手一緊......
晏兒原本就不舒服,此刻被抱緊了更是難受,掙紮著從鳴玉懷中冒出頭,對著夏馳柔張開雙臂--
“孃親!抱!”
這聲孩童稚嫩的呼喚擲地有聲,在空蕩蕩安靜的巷子裡顯得是那麼清晰!
時間彷彿在此刻停滯了!
夏馳柔眼睜睜看著原本就帶著深沉怒意朝自己走來的皇帝腳步一滯,臉上表情瞬間龜裂!
她一顆心急速墜到穀底!
完了!
然後便看到謝澤修視線艱難移動,難以置信地挪到晏兒臉上,停滯半晌,然後又回到自己的臉上--
“........孃親?”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不可查的顫抖,嗓音都變了調。
夏馳柔腦海中千萬個年頭奔騰而過,大腦皮層都在發麻,她想了無數個辦法該如何矇混過去......說孩子認錯了人?
說皇帝聽錯了?
說皇帝你這是在發夢?!
可事實就在眼前!恐懼讓她思維卡頓!她根本想不出萬全之策!
謝澤修一臉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寧願相信是自己聽錯了,也不想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然而天不遂人願。
好巧不巧,晏兒看到孃親還不理自己,著急伸著雙手對著夏馳柔撲了過來--
“孃親!理我!晏兒,要抱!!!”
一瞬間,彷彿周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謝澤修腦子嗡地一聲響,眼前一黑,片刻後才重新站穩。
憤懣、不甘、被欺騙後的難以置信......
洶湧的情緒一瞬間蜂擁直上!
然後夏馳柔便看到離自己五六步遠的皇帝攜雷霆之怒來到她的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頸!
他眼眸中翻湧的是如同海嘯般的怒意,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夏!馳!柔!!!”
夏馳柔整個人被撞在身後車壁上,砰地一聲,脖子上的大手更是瞬間收緊,帶著龍涎香的冷氣撲麵而來--
“你個卑鄙無恥的騙子!你什麼時候和他生的孩子?!!”
“你竟敢給他生孩子?!!!”
他急促喘.息著,怒意即將將她淹冇!
夏馳柔被掐的淚眼朦朧,雙手用力拍打著謝澤修死死鉗製著自己脖子的手。
“咳,不,放開......”
可謝澤修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瞬間靠近,用力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玩弄朕你覺得很爽嗎?!!看朕為你傷心為你發狂你滿意了嗎?!!
夏馳柔!你一定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夏馳柔耳垂忽然一陣刺痛,巨大的恐懼將她攝住,心跳如同鼓擂,根本不敢反抗分毫。
下一刻,她便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皇帝攔腰抱起,拋上了肩膀......
皇帝雷霆之怒,所有宮人都垂首跪在地上,顫抖著連頭都不敢抬。
“阿姐!”
跪在地上的夏馳洲急促小聲叫了一下,滿心擔憂。
卻看到扛著阿姐的皇帝回頭冷冷瞥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似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你的欺君之罪以後再論!”
說完皇帝便將阿姐扛上了龍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