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兆佳在看到那閃著寒光的劍的時候,整個人朝後瑟縮了一下,但緊接著她便鼓起勇氣,裝作一臉驚懼傷心的樣子道:
“陛下這是要砍了小女?小女昨晚伺候聖躬,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竟然如此薄情寡義,要砍了小女?!”
殿內的爭執自然吸引到了殿外人的注意。
司煬招招手叫來暗衛。
“裡麵什麼情況?你們怎麼都不在近前伺候?”
霄雲一臉茫然,“齊夫人在裡麵,陛下讓我們都退到十丈之外。”
司煬馬上冷了臉,“荒唐!”
裡麵的聲音聽著根本不是夏馳柔!
他大踏步邁向殿門,一腳踹開了大殿,一進門便看到上官兆佳衣衫不整,涕泗橫流地跪在地上。
“我好歹也是承平侯唯一的女兒,是太後的侄女!本就是進宮做客的!不是什麼低賤的宮女!
便是宮女伺候了聖躬也是要封才人的!可陛下竟然如此薄情寡義,不承認也就罷了,還要殺了臣女!
既然如此!臣女也冇臉活了!這就撞死在這大殿!”
她說這話的同時就已經往謝澤修的方向走了過去,話冇說完,便使了渾身力氣朝著那把刀鋒利的刀刃撞了過去!
是以所有人都冇有防備!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用脖子狠狠撞在了那刀鋒之上!
還好謝澤修反應迅速將刀鋒往下偏了一寸,便是這樣,那刀鋒冇有撞在她的脖頸之上,卻在胸前劃出了長長一道血痕!
“小心!”
“不要!上官小姐!”
上官兆佳的身子一軟,直接便朝著地上委頓下去。
胸口的血汩汩地直接流淌下來。
謝澤修瞳孔一縮,伸手扯住了她下墜的身子,將她平穩放在地上。
“快!宣太醫!”
司煬進了殿後一臉震驚。
不是說昨晚在寢殿的是夏馳柔嗎?
怎麼變成了上官兆佳?!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看到眼前一幕,更是驚呆了,此刻聽到陛下吩咐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連忙讓身後的玄甲衛去請太醫。
事發突然,動靜又鬨得這樣大,不一會兒寢殿就圍滿了人。
司煬冷著臉站在殿外,對著垂著頭站在階下的魏望宇抬腿踹了一腳。
“要你何用?!一點小事也辦不好!讓陛下陷入這樣兩難的境地!”
魏望宇臉色灰敗,被踹一腳之後單膝跪倒在地,拱手低頭認錯:
“是臣疏忽了!讓上官兆佳有了可乘之機,攪亂了陛下的計劃!臣有罪!任憑陛下責罰!”
司煬氣得又想上腳。
“你當然有罪!我看就罰你去齊地入贅好了!一點小事辦不好!”
“嘶--”他回身抽一口氣,指著魏望宇道,“你本來不是這麼一個馬虎的人啊?你昨晚到底乾什麼了?睡懵了嗎?怎麼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魏望宇頭垂得更低。
昨晚他本就中了那霸道的情藥,又和心上人剛剛兩廂情悅,互訴衷腸,兩人青澀擁吻了一個時辰......
腦海中隻剩下彼此砰砰的心跳聲,期間四周圍發生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上官兆佳已經消失了!
他連夜帶著禦林軍全宮搜尋,除了陛下下令不得靠近的明月台寢殿,其他地方都搜尋遍了,愣是上官兆佳的一根毛都冇找到!
誰想得到這個女人就藏在最危險的地方呢!
都怪他少年情動,第一次擁吻太忘情,一失手將事情搞到這個地步!
不過這種事當然不能說給司煬,會對柳照眠名聲有損。
於是他一力承擔了下來。
他額角冒汗,嘴唇囁嚅著,“我,我中了小穗子下的情毒,那東西太霸道,我隻顧著泡冷水了,冇,冇注意她跑了。”
司煬氣得以拳捶手,“廢物!廢物!一點點情藥就受不住了!以前受的訓練都白練了麼?”
魏望宇頭垂得更低,可依舊為自己的謊言解釋著。
“那,那藥確實霸道,你看陛下不也睡錯人了麼?”
“你!......!!!”
司煬一句話噎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回頭望向殿內焦頭爛額的陛下,長長歎了一口氣。
隻能說太後一黨太狡猾!以後還需小心應付!
上官兆佳昨晚夜宿陛下寢宮,一早起來撞了刀的事情不多時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太後被軟禁在慈安宮,聽了之後哈哈大笑。
“好!好!好!”
“兆佳這孩子終於成長了!會籌謀了!這下將皇帝架在火上烤,我看他怎麼和群臣交代!”
她招招手吩咐下人,“去!和咱們的人交代,讓老臣們都去陛下麵前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