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被人扶著進入房間,被安置在羅漢榻上。
他斜斜倚在上麵,努力平複身體中洶湧的燥熱,同時聽著耳邊兩個小太監的輕聲細語。
“放在這裡可以麼?”
“可以的,上官小姐一會兒就來了。”
“熏香,熏香點上,彆忘了主子的吩咐。”
安置穩妥一切,又來到謝澤修身邊,躍躍欲試想要上前看看皇帝。
可即便謝澤修緊皺眉頭閉著眼睛,往日的威勢積壓之下,兩個小太監依舊不敢靠的太近冒犯龍顏。
隻匆匆一瞥,確定皇帝確實中了藥,也不想管陛下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意識,便對對方招招手,匆忙離開了寢殿。
殿外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聲闔上,殿內重新恢複寂靜。
不過片刻,羅漢榻上的皇帝倏然睜開了雙眼。
他嘴角噙著冷冷的譏諷笑意,周身卻像是縈繞著寒霜,振了振衣袖直起身來。
“哼,上官家的人膽子可真是肥了!朕原本還想著給上官兆佳留幾分顏麵,現在......哼哼。”
房梁上冒出一聲輕微響動,緊接著便有一道黑影從上麵一躍而下,來到謝澤修麵前單膝跪地拱手。
“陛下,您剛纔讓屬下不要輕舉妄動,可太後和上官小姐竟敢這樣對您!要不要屬下出去......”
他做了一個在脖子上“哢嚓”一下的手勢。
謝澤修抬手製止了霄雲,隻道:
“不必,她不是想要讓那個朕當眾下不來台嗎?那朕便反其道行之,讓她自己自取其辱。”
他對霄雲招了招手,吩咐道:“你這樣......”
霄雲領了命,瞬間隱去了陰影裡。
皇帝重新躺回榻上。
不多時,便聽到外麵響起開門聲,還有女子和太監的竊竊私語聲。
上官兆佳來了。
她捏著小碎步,猶猶豫豫進了內室,繞過屏風,像是怕裡麵的人醒來似的,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陛下?”
冇有人回答。
上官兆佳這才放了心,深吸一口氣,往羅漢榻的方向走去。
那身姿頎長,平日裡凜然不可侵犯的男人,此刻身著錦繡黑金龍袍,正安靜躺在那裡。
睡夢中還在不安地蹙著眉,麵色泛紅,顯然十分不安穩。
上官兆佳忍不住撫胸口怦怦直跳起來。
一直以來,她想要坐上這個位置,都是為了權勢,為了上官家的榮耀。
可此刻......
昏暗燭火映照之下,謝澤修高挺鼻梁在臉側投下陰影,如鴉羽般的睫毛烏顫顫的,顯然在睡夢中極不安穩。飽滿的唇瓣更是微張著,水潤微紅......
上官兆佳一下子就紅了臉頰。
皇帝真好看呢!
能做這樣人的女人,想來會十分幸福的吧。
她回想著嬤嬤給自己看過的冊子,紅著臉,抖著手,向前一步,想要去掀開皇帝的衣襟。
下一刻--
“砰”地一聲悶響。
上官兆佳眼前一黑,瞬間向前栽倒。
謝澤修動作靈活躲過,起身看向上官兆佳,皺眉正準備吩咐霄雲將人弄遠點,忽然聽到寢殿大門又一聲響......
他連忙躺了回去。
夏馳柔手裡還握著一塊石頭,膽戰心驚地躲在門後。
她不知道為什麼寢殿門口隻有一個小太監站著,可是謝澤修剛纔的樣子,明顯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不能坐視不管!
加之她一路跟來,在花壇後躲了好久,最後聽到上官兆佳來後和門口小太監的對話,更加確定,這是太後和上官兆佳對謝澤修使的陰謀!
她們給他下藥,是怕夜長夢多,想要早些將生米做成熟飯!
可為什麼要這樣呢?
謝澤修不是都答應了娶上官兆佳為皇後了麼?
但夏馳柔來不及思考更多,上官兆佳已經進了寢殿。
她咬咬牙,從花壇裡拾了塊石頭,硬著頭皮上了!
貓著腰努力放輕腳步,夏馳柔來到那小太監身後,一石頭砸暈了他!
一切都是那麼順利!
看著那小太監無聲無息滑倒,並且冇有驚起任何附近其他人的注意,夏馳柔不禁感歎自己多麼幸運!
她在心中冷嗤,這上官兆佳做事也太不用心了!
想要對皇帝下手,怎麼隻帶了一個小太監守門呢?
還有皇帝也真是的,身邊難道冇有暗衛嗎?
天保不在,就這麼輕易被上官兆佳得手,然後帶走了?
她搖了搖頭,冷嗤一聲,“這皇帝也當得太廢物了吧?”
說完便推開門,輕手輕腳進了寢殿。
寢殿門外的灌木叢中,暗衛們聽到那聲吐槽,麵麵相覷。
他們一個個腳下都踩著太後的侍衛、太監宮女,每一個都五花大綁,被堵著嘴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