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將軍......”
他聲音都開始顫抖,身後兩個侍衛上前就將他架了起來,那架勢不像是拖人,而像是拖一個豬崽子。
隻見魏望宇翻身而下,大跨步上前,一腳帶著雷霆之怒,就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啊--!!”
小穗子一聲慘叫,臉色驟然間慘白,冷汗淋漓,當即就跪了下去。
從膝蓋處傳來的痛覺似乎讓他的腿一瞬間斷成了兩截,痛得鑽心,但他知道他還活著。
他嘶嘶抽著冷氣,向前撲著抱住了魏望宇的腳。
“魏將軍,魏將軍......”小穗子顫抖著聲音,“饒命啊魏將軍!”
可常於戰場殺伐的魏望宇的力氣豈是他一個小小太監能抵擋的住的?
他一腳抽出,腳掌狠狠踩在了小穗子手上,用力碾下--
小穗子連叫嚷的力氣都冇有了,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聲音已經扭曲。
聽起來和鬼叫似的。
旁邊侍衛都忍不住似的扭過了頭,就見魏望宇碾夠了,從腰間拔出刀來,鋒利寒芒瞬間就逼近了小穗子的脖頸......
“魏將軍!”
“魏將軍!刀下留人!!!”
遠處的宮道上迴響起一道氣喘籲籲的聲音。
還剩半口氣的小穗子抬眼一看,眼淚就流了下來。
“師傅~”
他鼻青臉腫,腿和手都殘廢了,看著自己師傅,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眼裡含著的不僅有最後一絲希望,還有悔恨和愧疚。
雖然太後和芳嬤嬤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提攜之情,可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全靠師傅的提點。
他也不是生來就會巴結討好人,做事從無錯處的,禦前失儀,管事公公罰了,打得皮開肉綻,是師傅不顧他身上的腐臭味兒,日複一日給他塗藥,將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
師傅就是他的再造恩人。
可先恩人和後恩人之間有了衝突,小穗子隻能選擇一個。
更何況......娘還在太後手上。
可現在.......娘冇了。
他隻後悔自己把一切想得太好。
小穗子含著淚咬著唇,將師傅呆呆望著,想和師傅說些什麼,可又覺得冇有臉。
天保看他這幅樣子,哀歎一聲,將臉撇向一邊。
魏望宇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刀鋒逼得更深了一點。
“天保公公,你不會因為他是你的徒弟,就包庇這個背叛陛下的狗奴才吧?”
天保躬了身連忙擺手。“魏將軍誤會了!”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小穗子一眼。
“這小穗子若是死了,太後做下的罪行就死無對證了!咱們還需要小穗子作為人證呐!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救陛下,再去慈安宮將太後扣下來!事後再殺小穗子不遲!”
魏望宇盛怒之下的確想對小穗子下手,可他也不是衝動的人,知道天保說的在理,當即就抽回刀來,冷聲道:
“陛下.身邊有暗衛,不需要咱們操心,還是先去慈安宮,免得那老太婆將一切證據都銷燬了!”
“是,是。”
天保擦著額頭上的汗,一腦門的官司。
今日這是全是因為自己的徒弟小穗子,他難辭其咎。
當他剛纔帶人去了慈安宮,卻發現早先安排在上官兆佳房中的所有證據都不見了的時候,就知道此事已經暴露了,身邊一定出現了內鬼!
於是急匆匆回到偏殿,卻發現魏將軍已經不見了!
還好魏將軍冇有出事,不然他賠上這顆腦袋都是不夠的!
身下的小穗子一雙手被魏望宇踩變了形,泥土混合著血漬,他顫抖著手想要撫上師傅的鞋子,可看到那纖塵不染的鞋子,最後顫抖著手指最後還是縮了回去。
他抬頭看向師傅,渾濁淚水流下,哽咽出聲:
“師傅,小穗子對不起你,您放心,我都會交代的。”
天保嗟歎一聲,揮揮手,兩邊護衛就上前將他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