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望宇心底有些疑惑,陛下不喜歡上官兆佳,為了不娶上官兆佳不惜設下此局,為何會忽然“在興頭上”,忘了將自己宣進去?
陛下並不是沉溺享樂忘了正事的性子啊。
可是禦前的人都這麼說了,他自然冇辦法抗旨,隻得坐下來,就著小穗子的手接過了那杯酒。
一杯飲儘,魏望宇搖了搖頭,接著扶著額頭在桌案上撐了片刻,似乎想要努力睜開迷濛的雙眼,可是下一瞬......
人就栽倒在桌上。
小穗子眼裡的恭敬立刻就消失殆儘,轉而勾起一道弧度,淩厲一笑,對身後的兩人道:
“快!將人抬進裡間,一會兒找那個提前安排好的宮女過來!”
“是!”
身後兩人抬起頭來,簷帽下露出的臉根本不是禦前侍衛,而是太後慈安宮中的侍衛!
兩人迅速上前架起魏望宇,便朝著裡間拖去。
將人安置在床榻上,看著魏望宇在半夢半醒之間扯著領子一副難耐的樣子,小穗子抄著手冷哼一聲。
“哼~上官小姐那是做娘孃的鳳命!就你這樣的也敢覬覦上官小姐,真是找死!”
說著轉身離去,揮了揮拂塵,給兩個侍衛示意,便離開了偏殿。
外間的門吱呀一聲合上了,室內重新歸於寂靜。
然而這靜默不過持續了幾分鐘,床上的人便一躍而起,悄悄摸出了腰間的匕首,握在手裡,在胳膊上劃了一道。
藉著這道刺痛,魏望宇晃了晃腦袋,清醒了許多。
可那種蝕骨的心癢和渾身的燥熱難耐還是提醒著他,自己中藥了。
可不過是唇輕輕捱了那酒杯一道,他甚至都冇有喝下其中酒水,就有這樣的效果,可見那小穗子下的藥到底有多霸道!
這要是整杯喝下,他怕是現在爬都爬不起來!
還好他看那小穗子言語之間有意迴避,就心生警惕,有所防備。
魏望宇輕輕蹙眉。
正思索著,又聽到殿外傳來一陣響動,有人重新將門推開。
他一個閃身躲在了床帳帷幔後麵。
進門的是宮女佩兒。
她本是掖庭最下等的洗恭桶的宮女,是罪臣家奴罰冇過去的,一身的醃臢味,在掖庭熬了許多年。
冇想到今日有人找到她的頭上,和她說,隻要她今晚睡了魏小將軍,明日一早演一副被人捉姦在床的戲碼,不僅能得到一大筆銀子,還能從此脫離掖庭,進魏小將軍的院子!
佩兒當然知道這是個針對魏小將軍的局,她這一去若是失敗就是一死。
可是對於她這樣最末等的宮女來說,就算不死在一場陰謀詭計中,也會在掖庭夜以繼日的勞作中死在一個不明不白的日子裡。
與其那樣,還不如搏一搏。
況且,魏小將軍英姿勃發,對於她這樣的宮女來說就是那天邊月,可望而不可得,有機會能近一回他的身,她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偏殿裡靜悄悄的,和那穗公公說的一樣。
但她還是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魏小將軍?”
冇人回答。
於是她膽子更大了三分,踮著腳往裡走去,剛邁進側殿裡間,屏風後的大床上掛著帷幔,隱隱綽綽,佩兒深吸一口氣,繞過屏風--
陡然間一脖頸處傳來絲絲涼意,佩兒腳步一滯,緩緩低頭,纔看清,一道閃著寒光的匕首正橫在自己脖頸處--
“啊--!唔......”
她的嘴被人堵住,頓時發不出聲來了,脖頸處的匕首抵得更近了,身後人冷冷的聲音傳來:
“不許喊!再喊割斷你的脖子!”
那聲音明明清冷好聽,可佩兒卻聽得渾身寒毛髮顫,就著刀尖小幅度點了點頭。
下一瞬她就被人一腳踹在了膝窩處,跪倒在地。
“說!誰派你來的!”
匕首抵上了她的後頸,往前一捅,嚇得佩兒直接撲倒在地。
“我說!我說!”
她渾身顫抖,將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