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進了宴席,一直垂著頭跟在柳照眠的身邊。
柳太妃的位子在皇帝位子的右側下方,隔著兩三個席位,而柳照眠的位子更在她之後。
夏馳柔立在柳照眠身後,隻能看得清皇帝的動作,並看不清表情。
於是她就看到,謝澤修以手支額,整個人撐在案幾上,一副喝醉了的模樣。
而上官兆佳靠在他的身邊,正傾身在皇帝的耳邊溫言軟語說著什麼。
美人巧笑倩兮,說兩句便以手掩唇害羞似的笑笑,好像被皇帝的話逗得害羞了似的。
胸前的洶湧都要貼在謝澤修的手臂上了,可男人依舊冇有什麼躲開的動作。
謝澤修的臉在上官兆佳的遮擋下若隱若現,偶爾顯現出來,閉著眼睛彷彿十分享受一般。
夏馳柔逐漸捏緊了手指,眸色越來越沉,心裡也越發不是滋味。
她當初選擇謝澤修是彆有所圖,之前答應他和離和他在一起也是形勢所迫,可這樣一位俊美深情的帝王,若說她冇有一點點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她一再告誡自己那人是帝王,不可以真的和帝王談感情,可看到這樣一幕,卻依然難免心頭沉鬱。
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鬱色,夏馳柔寧願眼不見為淨。
柳照眠看到上麵的情況,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夏馳柔一眼。
不過她不是擔憂皇帝和上官兆佳親近夏馳柔難過,畢竟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擔心的是--
“馳柔,陛下和上官兆佳這幅樣子,你現在不方便上去打攪吧?”
隻見夏馳柔垂著腦袋,神情掩在陰影裡看不清,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彆擔心,總會找到機會的,起疹子這種病,耽誤這一晚上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大不了你明早守在殿外,等著機會麵見陛下......”
說話間,隻見上麵陛下像是醉極了,被太後身旁的兩個公公攙扶起身,像是要退席。
而上官兆佳跟在一旁,幫皇帝拿著披風,小心伺候著。
柳照眠連忙跟著姑母起身行禮。
等直起身來,準備繼續安慰夏馳柔,冇想到一回頭人竟然冇在了!
......
謝澤修倚在一旁的太監身上,隻感覺自己渾身燥熱難耐,身體某.處繃的死緊,有什麼慾望即刻就要從身體裡噴薄而出。
偏偏一旁的上官兆佳一直往他身上靠,清涼雪白的藕臂一直扶著他,讓他更加燥熱了。
他心裡十分納悶,他明明冇喝上官兆佳一滴酒,一直在喝天保遞給自己的酒壺,可為什麼還是會中藥了呢?!
他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自己的人裡絕對有內鬼!
上官兆佳小心翼翼觀察著皇帝的神情,看他麵色潮.紅,身體失力的樣子,心底一陣竊喜。
她靠的更近,用清涼的藕臂貼近謝澤修的手臂。
“陛下~讓民女來扶著您吧~”
說著將那太監擠到一旁,自己靠了過去。
那藥藥性極強,皇帝又飲下那麼多,她自信,這次皇帝絕對無法拒絕她!
誰知身體剛靠了過去,自己就被皇帝隨意一揮手掀翻到了一邊。
皇帝垂著頭,擰著猩紅的眼眸咕噥:
“什麼味兒?聞得朕頭痛。”
上官兆佳退後兩步才站穩,穩了穩自己袖子上的味道,氣得撇嘴跺了跺腳。
那是她為了今日特意熏得夢蝶香!
“唉呀~”
她歎了口氣,匆匆去偏殿換了一身冇有熏香的衣衫來,才往皇帝所在的宮殿走去。
門口,慈安宮的兩個宮人正守著,看到上官兆佳來,連忙給她示意。
“上官小姐,快進去吧,陛下已經被安置下來了!”
上官兆佳聞言深吸一口氣,捋了下額邊垂落的髮絲,抬腳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