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眠頓時明白了夏馳柔的意思,她開始在廊下來回踱步。
良久,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來到夏馳柔麵前,認真盯著她道:
“好,我幫你!”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認真,吩咐照月。
“照月,你將你的衣裳給夏司樂找一身。”
“這是要......?”
夏馳柔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是。”
柳照眠點點頭,“我去外麵求見姑母,應當能進去,你就扮做我的婢女,但是我隻能把你帶進去,至於進去之後怎麼麵見陛下,一切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柳照眠不知道自己和皇帝的關係,這樣做已經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了。
夏馳柔心中感激,起身握住她的手。
“照眠,多謝你,回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哎呀~”柳照眠不好意思地打斷她,“你我之間說這些乾什麼?我不問自取向蕭曇學你的獨家技藝,還冇有跟你商量就請旨將蕭曇弄進了宮裡。
事後被戚典樂提醒,我才發覺我這樣做不妥。如此你都冇有怪罪我,明明是我欠你的。”
一向性子憨直的女子說出這種話有些臉紅,尷尬地將臉撇向一旁,看得夏馳柔露出笑來。
“好,好~那我不和你言謝,你也不要再和我說什麼欠不欠我的話,好嗎?”
柳照眠開心點了點頭。
夏馳柔垂著頭跟在柳照眠的身後,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二人等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看到柳太妃身旁的苑嬤嬤跟著侍衛出來了。
苑嬤嬤一臉的奇怪,上下打量了柳照眠一通,道:
“你這孩子,平日裡太妃叫你來皇帝在的宴席,你都推三阻四的,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柳照眠笑嗬嗬上前挽住苑嬤嬤的胳膊,“哎呀,我不是想念姑母了嗎?聽說這明月台的月色特彆好看,我來討一杯酒喝!”
可這敷衍了事的說辭顯然冇有將浸yin宮中幾十年的苑嬤嬤說服,苑嬤嬤腳下紋絲不動。
仔細看了看柳照眠的臉,看她冇有梳妝打扮,顯然是臨時來的。
於是她回頭準備問照月是怎麼回事,可這一看不得了......
“你!!!.......唔。”
苑嬤嬤的驚呼被柳照眠一巴掌按回了肚子裡,她對著苑嬤嬤急切搖頭。
“苑嬤嬤,求你,我絕對不會做什麼對姑母不利的事情,我隻是幫忙把她帶進去而已,進去她就不跟著我們了!絕對不會影響姑母!
你要是不答應我,我明日就出宮!以後姑母再叫我去見陛下的所有宴席我一次都不會去!你若是幫了我,以後我都乖乖聽姑母的話!”
苑嬤嬤氣得直跺腳,可柳照眠的威脅卻正好威脅到了點子上。
柳太妃一直想要柳照眠進宮,維繫家中榮耀,可柳照眠卻一直不配合。
這讓柳太妃十分頭疼。
帶個人進宴席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更何況這人本就是宮中女官。
苑嬤嬤歎了口氣,“悄聲些,跟我來吧。”
門口的守衛們隻是對三人之間的爭執掃了一眼,就躬身讓三人進去了。
......
小穗子帶著人一路往側殿去,他腰桿挺得筆直,來到側殿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便等到了魏望宇前來開門。
他對著魏望宇微微彎了彎腰,道:
“魏將軍,陛下在明月台宴飲,擔心魏將軍在此獨坐無趣,特意命小人為魏將軍備下了宴席。”
說著拍了拍手,身後的宮人端著食盒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就布好了滿桌酒菜。
魏望宇有些奇怪,陛下叫自己來是為了上官兆佳的事情,按理說現在應該叫自己去宴席了,可如何忽然賜了酒菜?
他微微蹙眉,“這位公公,陛下還冇有宣我進明月台嗎?”
小穗子拂塵抄進懷裡,笑得端莊。
“叫的時候自然就叫了,但陛下現在正在興頭上,顧不上將軍,所以賜了酒菜怕將軍等得辛苦。”
他回身從身後小太監手中端過一壺酒,上前給魏望宇滿上。
“這是陛下特賜的玉壺春,將軍可要好好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