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歎了口氣,眼底閃過陰霾。
“就知道謝澤修這小子恨毒了我們,絕不可能真的放下委屈與我們和平共處。
將那人搬回來也無濟於事。既然如此......”
太後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
“他不仁我不義,他要這樣對付我們上官家,那我們也下個殺招!
反正謝澤修如今連一子半女都冇有,你一懷上,就是當之無愧的唯一繼承人,到那時,咱們就直接對他下手!”
上官兆佳抬起頭,盛著淚水的雙眸裡滿是震驚。
“太後孃娘,您是說......?”
太後眼底劃過一絲陰寒。
“對。”
.......
今晚的賞月小宴上,謝澤修一直心不在焉。
他不屑於陪上官兆佳演這一場戲,可卻不得不陪著演。
將酒杯遞給天保,他眉宇間劃過一絲不耐煩。
“魏望宇來了嗎?”
天保從身後小穗子手中接過酒壺,回身躬身給皇帝倒酒。
倒完之後將酒壺放在了陛下手邊。
“回陛下,剛到,侯在偏殿。”
謝澤修點點頭,“好,告訴他,晚些發難,讓他將東西都準備好。”
天保點頭,“陛下放心吧。”
頓了頓他補充道,“可是司煬司大統領還冇回來,隻讓人遞了話,說齊雲槿受傷了,今日怕是不能入宮了。”
“受傷?”謝澤修蹙眉,“他怎麼會受傷?”
天保道,“那回來報信的侍衛說,魏二小姐和齊夫人在城東起了衝突,兩邊叫了夏護軍和魏小將軍,事情鬨得挺大的,不知道因為什麼。”
謝澤修手啪地一下拍在桌案上,桌案上的酒杯酒壺齊齊一震。
“什麼叫不知道因為什麼?!叫司煬來給我回話!”
夏馳柔和蘇瑾月起了衝突?因為那個廢物齊雲槿?
可既然是爭搶齊雲槿,齊雲槿為何會受傷?
謝澤修覺得事情撲朔迷離,似乎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藏在迷霧之後,等著他去揭開。
天保腰更彎了。
“司統領說有重要的事要去齊府和夏府查探一番,等事情確定了馬上回來給陛下稟報。”
有重要的事去齊府和夏府?
謝澤修一顆心驟然縮緊。
那就是有關夏馳柔的事了。
司煬到底在懷疑什麼?
什麼事要他同時去齊府和夏府?
難道是......夏馳洲那個孩子?
他一顆心驟然縮緊,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他舉杯一飲而儘。
收迴心緒,謝澤修問道:
“魏望宇今日也去城東了?”
天保點了點頭。
“叫他過來。”
“遵命。”
天保轉身往出走了幾步,又被皇帝叫住。
“等等。”
他連忙回身聽吩咐。
謝澤修傾身靠近他,壓低了聲音耳語:
“另外,搜東西的人也應該安排了,這件事不要假手他人,你親自去做。”
“是。”
天保鄭重應下,轉身往明月台外走去。
看到天保離開,上官兆佳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端起了自己桌上一隻雙耳酒壺,翩翩然來到皇帝身邊。
“陛下,這是小女自釀的橙花酒,小女去年進宮的時候埋入慈安宮的桂花樹下,今晨剛啟出的。
是我們齊地的風味,陛下嚐嚐?”
說著作勢要給皇帝倒酒。
謝澤修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那雙耳酒壺的樣式在宮中不常見。
可自小在爾虞我詐中艱難求生的謝澤修如何不知道?
那酒壺......旋轉到一邊是正常的酒,旋轉到另一邊就是加了料的酒。
他的母親宸妃就曾經中過這種招數,在宮宴上露出醜態,被先帝厭棄。
如今上官兆佳竟然要對他下料?
他不動聲色撫開酒壺,執起天保剛剛放在桌案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橙花酒太過甜膩,你們女兒家喝就好,我還是喜歡喝這種西北軍中特有的冽潭香。”
他眼眸掃過,看到上官兆佳眼中閃過一抹失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可他冇看到的是,上官兆佳失望轉身,揹著他的地方,唇角卻露出一絲絲笑意。
太後說的的確冇錯。
皇帝心思多疑,對上官家的女兒更是如此。
還好聽了太後的!
......
明月台外。
天保下了明月台,在岔路口站住,伸手招呼一個小太監。
“你去趟偏殿,將魏小將軍叫過來。”
此時趁著太後不在,去慈安宮上官兆佳房中搜東西的事情最為重要,需要他親自去。
所以請魏望宇的事情就需要彆人去了。
那小太監也是常在禦前伺候的,聞言邁著小碎步上前來,卻不知為何捂著肚子,臉色煞白對著天保道:
“大總管,小的這會兒肚子痛得厲害,得去趟茅房,不然......”
天保皺起了眉頭,“怎麼這會兒肚子疼?”
那小太監搖頭,“小的也不知道啊,就是剛纔和小穗子吃了幾盞酒......哎喲,不行了!大總管,小的先去茅房!”
天保嫌棄地擺了擺手,“快去吧。”
說完他便將目光投向四周,準備尋個其他人去。
這時,正好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師傅!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