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
自己在太醫院又冇有門路,那豈不是隻進一趟宮?
可進宮難免不和那個人遇到......
他即將迎娶上官兆佳,自己拒絕他之後再進宮求藥,是不是不太合適?
夏馳柔眉宇沉沉。
可為了晏兒,就算再進宮一趟又何妨?
又不是一定會遇到。
事不宜遲,夏馳柔決定今日就入宮一趟。
她和鳴玉清越交代好,又看了看夏馳洲,重新回到小隔間抱住了熟睡中的晏兒。
用自己的臉頰揉蹭著晏兒柔.嫩的小臉,夏馳柔心中愈發酸楚。
她暗自呢喃,“晏兒,以後孃親都不和你分開了。”
誰知懷裡的小腦袋拱了拱,晏兒用還有些迷濛的聲音問道:
“真的嗎?”
夏馳柔鼻子驟然一酸,盯著晏兒惺忪卻盛滿渴求的眼睛,認真點點頭。
“孃親說話算話。”
晏兒伸出胖乎乎的小肉手,拉住夏馳柔的手指使勁勾了勾。
“說話,算話。”
這動作幼稚又執拗,可夏馳柔卻眼睛一熱,淚珠滴下。
“說話算話!”
晏兒這才露出笑容,抓著她的手不鬆開,惹得夏馳柔撲哧一笑。
“人小鬼大,這都是誰教的?”
晏兒皺眉嘟嘴,“清越,姐姐,說,拉鉤,帶我出,出黑洞洞。”
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眼淚像是斷了線似的不停往下淌,最後哽咽出聲!
她忍不住偏過頭去用袖子捂住臉。
短短一句兒語,卻道儘了這些日子晏兒和清越在那處彆莊受過的苦楚。
齊雲槿這個禽獸!
對一個小兒都這樣心狠,她一定要讓他也付出更慘烈的代價!
而蘇瑾月,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收起唇邊冷意,她哄睡晏兒,即刻出發進宮。
昨日宮宴結束,自己雖然被齊雲槿逼迫請了長假,但對牌冇有被收回,她還是可以進宮的。
進宮之後她先去了一趟司樂司,詢問戚典樂是否認識劉太醫。
戚典樂搖了搖頭,“劉太醫可是太醫院的院判,早些年還會給貴人們診脈,如今隻伺候陛下一人了。
咱們平日裡看病隻能求些小醫官,哪裡能認識院判?”
夏馳柔皺起眉。
難道隻能去求那人?
她眉目微沉。
“戚典樂,你可知道陛下現在在何處?”
問這話本來也是隨口一句,戚典樂隻是司樂司的,又不掌陛下起居,如何能得知?
可冇想到戚典樂露出笑容。
“這我知道,今日上官小姐辦了賞月宴,陛下應當正在明月台呢!”
話一說完,戚典樂就有些尷尬。
她隱隱知道陛下和夏馳柔的關係,但本著不聞不問的宮中生存策略,一直保持緘默。
可如今陛下和上官小姐在一起,那夏馳柔豈不是.......
她嗬嗬乾笑了兩聲,“你有急事嗎?要是冇有急事,其實可以明日再去尋陛下......”
夏馳柔微微蹙眉,卻堅定搖了搖頭。
“不,我要去找陛下。”
......
時間倒退回今日酉時。
上官兆佳攥著帕子在太後麵前來回踱步,麵上淚水漣漣,十分焦急。
太後揮了揮手。
“哎呀,你不要轉了!轉的我頭都暈了!”
上官兆佳聞言驟然停住腳步,下一瞬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太後!您救救侄女!侄女想做皇後!侄女不想嫁給那個魏望宇!”
太後沉眉,攥緊了太師椅扶手。
“這皇帝,實在太狠心!接管兵權的魏國公都已經上路了,他竟然還要騙我們!”
上官兆佳涕淚漣漣,一直點頭。
“要不是咱們在天保身邊安插了那個小穗子,根本不知道陛下還有這種打算!”
太後點點頭,“是啊,陛下.身邊防的密不透風,咱們的人最多在紫宸殿最外圍,平日裡連個風聲都冇探聽出來,可見陛下嚴防死守多厲害!
上官兆佳抹著眼淚,隻知道嗚嗚哭泣。
“屋裡的東西都搜出來了嗎?”
上官兆佳點點頭,“都搜出來了,有寫了未寄出去的情書,還有少女懷春的詞句,甚至還有臨摹的魏小將軍的畫像.......
嗚嗚嗚,陛下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