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亭外往鄉下走,全都是土路,且道路四通八達。
蘇瑾月一行人帶著夏馳柔七拐八拐,進了一個鎮上,再從鎮上上山,又從山的另一側下去,直繞了半個多時辰纔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小山村。
這裡隻有三兩戶人家,但是在小山村的最裡麵,卻有一幢青石磚瓦搭成的院子,不大不小。
四周圍有穿成莊稼漢模樣的人溜溜達達,卻眼神警惕,一看就不是這個村子裡的莊稼戶,而是在守著什麼一般。
蘇瑾月帶著人在村莊背麵的山坳裡站定,靜靜看著那個小院,查詢下手的機會。
這間院子正處在山背陰側的陰影之下,采光極其不好,院子裡四麵牆上長滿了青苔,顯然極為陰濕。
裡麵隻有三間青瓦房,其中隻有一間屋子照得到太陽,一個婆子正坐在那屋子門口曬太陽,屋門大敞著,顯然,晏兒冇在這間屋子裡,這屋子被這婆子占了。
夏馳柔一顆心驟然揪緊。
這時,側屋的門被推開,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清越!”
夏馳柔忍不住上前一步,緊緊盯著清越。
隻見清越像是腿瘸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手裡還是抱著一個偌大的木盆,裡麵是幾件孩童的衣物。
她走到那婆子旁邊,也就是整個院子唯一有陽光的那片地方,小心將晾衣繩上的衣裳往旁邊挪了挪......
誰知那婆子一個暴起,手指指著清越便開始咒罵。
雖然從夏馳柔的位置聽不到那婆子說了些什麼,但是一看就明白。
一整個院子隻有那片地方有陽光,已經被那婆子晾了自己的衣裳,現在清越想要將那婆子的衣裳推開晾晏兒的,自然要被那婆子責罵。
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眼淚像是擰不緊的水龍頭似的,滴滴答答流進指縫裡。
蘇瑾月看了這一幕,心情舒暢,抱臂揶揄夏馳柔。
“心痛了?讓你抱著齊郎不撒手,還以為幫他借種生子就能穩坐齊夫人的位置?現在知道後悔了?”
夏馳柔後悔死了。
後悔自己識人不清,相信原書劇情,以為這樣一個對女主揣著彆人的崽進府都能容忍的男人,一定是個人品絕佳的深情男二。
誰知根本就是一個人渣禽獸!
她回頭冷冷撇向蘇瑾月。
“你以為你的下場會比我更好?你的孩子也不是齊雲槿的,若有朝一日他知道真相,你覺得他會如何對你和瀚兒呢?”
夏馳柔輕笑一聲,“好歹他從頭就知道晏兒不是他的孩子,可瀚兒,是他傾注了心血養育的。
若他知道自己傾注心血養育的竟然是彆人的骨肉!而他從頭至尾還是不能生育,一切都是你騙他!
他卻為了你和這個孩子,付出了損毀名聲,拋棄髮妻種種代價......到那一天,齊雲槿會怎麼報複你呢?”
蘇瑾月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驟然間失去所有血色,嘴唇青白。
“你!你休要胡說!瀚兒如何不是他的骨肉了?!夏馳柔!你要敢在齊雲槿麵前胡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晏兒?!”
夏馳柔輕勾唇角,“知道這件事的不隻有我,還有夏馳洲,你要是對我下手,他回去就會將這件事宣之於眾,讓齊王來認領他的孩子。
所以你最好今日乖乖將晏兒幫我救出來,我如願,你也會如願。
為了防止齊雲槿糾纏我,我還會幫你保守秘密,讓你們的關係更穩固,何樂而不為呢?”
蘇瑾月胸膛急速起伏著,想要罵什麼,可卻毫無辦法。
隻得顫抖著唇瓣對身後的侍衛招呼:
“動手!”
訓練有素的魏國公府侍衛將勾強甩在岩壁縫隙裡,一行七八人順著繩索從山壁往下下滑,悄無聲息之間就占據了那小院的屋頂。
院外的守衛無論如何也冇想到,敵人竟然是從小院後幾乎垂直的崖壁上下的來,等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進院了。
那婆子趕走了清越,還在擺弄自己的衣裳,甚至冇來得及發現有人闖進院子,就被人從身後一刀斃了命。
清越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就進了屋子,抱起晏兒就走。
這時小院的大門才被守衛從外打開,一看院子裡的場景,大驚失色,提起刀就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