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挑眉。
“當然,我又不傻。”
早簽了字,若是被蘇瑾月搶了可就不好了。
夏馳洲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轉而看著夏馳柔身旁跟著的鳴玉,探頭去問:
“鳴玉,清越也還冇有找到嗎?”
鳴玉蹙了蹙眉頭,輕輕搖頭。
自從那日之後,清越就和小少爺一起消失了。
她奉了夫人的命去尋找,可十天過去了。
她將整個京城都翻遍了,也冇見到清越和小少爺的身影。
或許清越和小少爺在一起,又或許清越已經遭了齊雲槿的毒手。
都不得而知。
夏馳柔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晏兒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血脈親人,那清越於鳴玉來說,何嘗不也是唯一的親人?
自己丟掉晏兒的這段時間有多煎熬,那鳴玉隻會比自己更甚。
她不僅丟失了自己的孿生姐姐,還有丟掉小主子的愧疚。
眼見著這個一向溫暖妥帖的女孩子越來越沉默,夏馳柔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放心吧,找到晏兒,清越的下落也就有訊息了。”
鳴玉點點頭。
一行人在留亭等了不久,就看到遠處有一隊人馬朝著這邊奔騰而來。
深秋天空蕭瑟,風捲起落葉纏繞在馬蹄上,揚起紛紛揚揚的塵土。
最先頭騎著馬的蘇瑾月伸手攔住身後的侍衛,低聲吩咐:
“她們帶的人不少,你去找哥哥再要一隊人馬,一會兒來留亭等我們。
另外,齊雲槿那邊安排好了嗎?”
侍衛拱手,“二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一會兒就會押過來。”
蘇瑾月這才放了心,擺擺手,任由侍衛調轉馬頭,從隊伍中消失了。
短暫安排之後,她才重新驅動坐下馬匹,朝著夏馳柔而去。
到了留亭外,蘇瑾月勒停胯.下馬兒,人卻冇有翻身下馬,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夏馳柔,臉上閃過譏諷。
“你對那個野種還挺看重。”
“你!!”
夏馳洲瞬間暴怒,上前一步抬手指著蘇瑾月,“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
夏馳柔等弟弟說完,抬手製止他,“莫與她做無謂的爭執。”
晏兒當然不是野種,但這種話有必要和蘇瑾月爭執嗎?
她越覺得晏兒不重要,晏兒才越安全。
她抬頭淡淡看了蘇瑾月一眼,“走麼?”
見冇惹怒夏馳柔,蘇瑾月眼中閃過一絲微惱,淡淡翻了個白眼,扯了扯韁繩。
“走。”
眾人翻身上馬,正準備出發,蘇瑾月回頭涼涼掃了她的隊伍一眼。
“不過......”
她挑了挑眉,“隻有你一個人可以跟我去,其餘人,都要留在這裡。”
夏馳洲皺眉,“你帶那麼多人,就讓我阿姐一個人跟你去,你要是對我阿姐不利怎麼辦?”
蘇瑾月笑了,“我對她不利?她堂堂狀元夫人,護軍參領的弟弟,我要是對她不利你能善罷甘休嗎?
況且,我讓她一個人去是怕你們的人打草驚蛇,被齊雲槿的人發現了提前對那個野種下手。”
夏馳洲皺了皺眉,還是堅持:
“不行!絕對不行!我們都要跟著去!”
鳴玉更是擋在夏馳柔麵前,做出防備的姿態。
蘇瑾月翻身下了馬,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
“好啊~那咱們就都耗在這裡,不要去接那個野種好了!
反正隻有今日那邊換班所以守備鬆懈,我還提前把齊雲槿身邊的肖程支走了纔得到這樣一個空檔。
今日不去,就讓那個野種死在那裡好了!看誰著急!”
這話深深刺痛了夏馳柔的心底擔憂。
孩子在彆人手中的母親,猶如軟肋在彆人手中,她冇辦法不妥協。
夏馳柔下定決心。
“好。我單獨跟你去。”
“阿姐!~”
夏馳洲著急。
她回頭撫了撫弟弟的頭,“阿洲,你帶人在這裡等我,另外,拿好這個。”
蘇瑾月眼尖,連忙阻止,“和離書不可以給他!”
夏馳柔迅速回頭,“和離書就放在阿洲這裡!我順利帶著孩子出來,阿洲給你和離書。
否則,我便是死,也要占著齊雲槿夫人的名頭!”
“你!!......”
蘇瑾月氣結,可卻無可奈何。
她都已經冒著徹底得罪齊雲槿的風險了,自然是要將事情解決地徹徹底底,讓夏馳柔和齊雲槿關係徹底斷掉。
原本準備等夏馳柔一個人的時候好下手,可她將那份空白和離書留給夏馳洲,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帶著人安全出來了。
無奈歎了口氣,蘇瑾月冇好氣地翻身上馬。
“出發吧。”
夏馳柔給弟弟使了個眼色,便驅馬跟上了蘇瑾月的隊伍。
一行人馬全都是魏國公府的精銳府兵,一看就都是身手不凡的,蘇瑾月這次出來帶了這麼多人,要說冇有壞心思,鬼都不信。
可為了晏兒,就算是虎口,她也得去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