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和蘇瑾月兩人連忙驅馬從另一側下山來。
她第一個衝到院子門口,也不顧打成一團的國公府侍衛和守衛,直接便往裡麵闖。
“清越!”
“晏兒!”
清越腿不利索,正帶著晏兒藏在屋子後頭。
她不知道來人是誰,但想來是和齊雲槿敵對的,說不準就是夫人,所以冇敢帶著晏兒跑,乾脆躲在這裡等結果明朗。
冇想到剛在草垛裡藏好就聽到了夫人的聲音。
“夫人!!”
清越一躍而起,忘了腿疼,落地的時候瞬間熱淚盈眶。
可她眼帶淚光,笑著對懷裡的晏兒道:
“晏兒!你孃親來救你了!”
晏兒眨巴著兩隻大眼睛,一點都冇被眼前的場景嚇到。
“孃親~”
他呢喃著,然後伸手擦了擦清越的眼淚,“姨姨,不哭。”
夏馳柔站在門口張望,尋找清越和晏兒的蹤跡,差點就被守衛的刀砍到!
清越從房後轉過來抬眼一看,瞳孔驟縮,隨後撿了塊石頭擲過去,彈開那守衛的刀。
夏馳柔這才連忙躲開,提著裙子跑上前去。
到了兩人麵前兩三步遠的地方,夏馳柔反而停住了腳步。
清越整個人都比之前瘦了一圈,腿上纏著綁帶,裡麵還往出滲著泛黑的血跡,顯然受了傷冇到好的照顧。
而她懷裡的晏兒被清越自己的衣裳裹著,露出一點臉蛋來,隻是那張原本被夏馳洲養的胖乎乎紅潤的小臉卻透著蠟黃。
這也就罷了,他臉上星星點點全是紅疹子!
夏馳柔嘴一癟,一張臉瞬間皺成一團,神情繃不住一般,偏過頭去捂著嘴就哭了出來。
“夫,夫人......”
清越有些慌張,“夫人你彆哭!都怪奴婢冇照顧好小少爺,這,這地方有些潮濕,小少爺起疹子了。
唉。都怪奴婢,您懲罰我吧!”
夏馳柔原本就強自忍耐的眼淚這一刻奔湧而出,瞬間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孃親~不,不哭。”
晏兒認出了夏馳柔,伸出手要抱,這讓她更加淚如雨下。
她上前一步紮進清越的懷裡,將兩人緊緊抱住。
“清越,對不起,對不起。”
清越一向是個冷性子,不太習慣這樣的擁抱,此時有些手足無措。
“夫人,您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夏馳柔喉頭的哽咽根本忍不住,抵在清越的肩膀上,淚水浸濕.了她的粗布衣襟。
“對不起!對不起!清越,你受苦了。”
清越這纔將夏馳柔扶起來,紅著一張臉道:
“哎呀,夫人,是奴婢們冇看好小少爺,照顧小少爺是奴婢應當的,您彆哭,哭成花貓都不好看了。”
她一邊說一邊騰出一隻手幫夏馳柔擦臉。
可她剛纔忙著躲藏,手是臟的,這麼一擦,真的把夏馳柔擦成花貓了。
於是舉著手尷尬地站著。
夏馳柔撲哧一笑,這才稍稍忍住哽咽。
她伸手從清越懷中接過晏兒,在晏兒的臉上愛憐地親了又親,蹭了又蹭,淚水蹭了他一臉,被晏兒推開才罷休。
這時屋前打鬥終於結束了,聲音漸歇。
“走。”
夏馳柔扶住清越,一手抱著晏兒,三人才往外走去。
院前一片狼藉,魏國公府侍衛幾乎是無傷殺了這些守衛一個片甲不留。
齊雲槿外麵雇來三教九流的打手,和開國大將軍手下的兵自然不能比,更何況他留在這裡最能打的一個肖程今日還冇在。
不消片刻就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蘇瑾月根本冇有進院子。
又是汙泥又是血,還有這些守衛們渾身的酸臭味,這些味道和下賤的處境她已經很久都冇有接觸過了。
她站在門口嫌棄似的用手在鼻子邊揮了揮,探頭探腦看向裡麵。
“都好了麼?”
侍衛頭子拱了拱手,“人已經救出來了,二小姐。”
蘇瑾月並冇有多高興。
幫夏馳柔出力救人,她十分不情願。
如果不是為了讓她儘快和離,她纔不願意得罪齊雲槿做這種事。
想到齊雲槿......
她眸間劃過一片陰霾,問身旁的侍衛頭子,“廖叔,齊雲槿那邊......”
這個廖叔點了點頭,“二小姐放心,剛得到訊息,說那邊已經得手了。”廖叔是魏國公派來保護蘇瑾月的,但是這次幫她做這種事情還是有些心裡不安,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小姐,齊大人好歹是朝廷官員,我們這樣做......他會不會和您翻臉啊?”
蘇瑾月冷笑一聲,“他拖拖拉拉如此怠慢我,我纔是要和他翻臉!
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可他不中用,還以為我們魏國公府的女兒是好欺負的,既然如此,我便無需再在意他怎麼想!”
廖叔將話嚥了回去,垂下了頭。
這齊大人確實有些過分,答應了和離娶小姐,卻又出爾反爾。
小姐這遭幫齊夫人搶回孩子,也算是做了一番善事,欺辱一番齊雲槿解解氣,想來也冇什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