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天保聽了翻了個白眼。
太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馳柔不敢怠慢,躬身應答:
“回稟太後,是。”
“好好好。”
太後笑著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探頭朝下麵的朝臣裡看。
“齊大人在哪裡啊?哀家也許久未見了。”
一直緊張看著台上的齊雲槿終於鬆了口氣,提步來到近前,躬身給太後和陛下行禮。
隻是他在行禮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陛下--
陛下神色不悅地垂眸睨著自己,他目光剛和陛下相接,便被燙得縮了回來。
到底是怎麼了呢?
怎麼他覺得陛下對自己敵意那麼重呢?
就算下午夏馳柔得罪了陛下,現在夏馳柔立功了,陛下應該也消氣了吧?
更何況剛纔陛下還和顏悅色問夏馳柔話了呢。
來不及思索更多,便聽到太後問齊雲槿:
“有這麼一位能乾的夫人,可真是齊大人的福分呐!夫君是狀元郎,夫人是一舞動京城的司樂司女官,二位真可謂是郎才女貌!”這話每個字都踩在謝澤修的雷區,隻見他微微蹙眉,插話道:
“太後就彆鋪墊這麼多了,不是要問賞賜麼?”
太後當然知道皇帝這是不悅了。
她就是要紮皇帝的心,讓他明白這是臣妻,不是他能動得了的。
於是笑得更開心了。
“是是是,看哀家高興的,都忘了正事了。”
她轉頭看向齊雲槿,“齊大人,尊夫人在宮中這麼久,想來和齊大人聚少離多,齊大人就不想念夫人麼?你......想為夫人求個什麼賞賜呢?”
夏馳柔頓時不悅地捏緊了手指。
司樂司在場的其他人也詫異地四下交換眼神。
夏馳柔立功,求賞賜為什麼要問她夫君?
還有前麵一段話是什麼意思?
出門做女官,自然冇辦法照顧家庭,王禦史的夫人不也在宮中乾了三年了麼?
齊雲槿福至心靈,瞬間從太後話音裡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他連忙拱手,“回稟太後,微臣的確十分想念夫人,但也知道夫人為大盛儘力是家族榮耀,不敢過多打擾。
不過現在好了,今日宴席結束,事情告一段落,微臣鬥膽想為夫人......”
話說到一半,齊雲槿目光掃到皇帝的神情,整個人瞬間打了個哆嗦。
到嘴邊的“為夫人請辭”話音一拐,變成了--
“......為夫人請兩個月假休息一下。”
太後有些失望。
有自己撐腰,可這齊雲槿的膽子還是小了些。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頭上的綠帽子已經很高了嗎?
想來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怕是會拱手將人讓給皇帝也說不定。
太後眼珠一轉,“好!也是辛苦你了!如此哀家便許......”
“慢著。”
太後的話被皇帝冷聲打斷。
他瞥了一眼太後,神情含著幾分凜然。
“既然是賞賜女官,自然是要問女官本人想要什麼!太後問夏掌樂的夫君做什麼?”
太後訕訕笑了笑,麵子上有些掛不住,隻得道:
“陛下說的是,是哀家思慮不周。”
她轉向夏馳柔,問她,“那夏掌樂讚同你夫君的意見嗎?”
夏馳柔陷入糾結。
她在司樂司辛勤耕耘這麼久,好不容易做到了司樂的位置,想要放棄實在不捨。
可上官兆佳即將做皇後,肯定會針對自己。
這後宮,真的還能待嗎?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齊雲槿壓低聲音在一旁道:
“夫人已經野了兩個月了,還不夠麼?休息一段時間,將司樂司的活兒辭了,回來好陪陪晏兒。”
夏馳柔倏地偏過頭去,急迫問道:
“你肯讓我見晏兒?!”
齊雲槿重新垂頭,“自然。”
“夏掌樂?”
太後已經在催促了。
夏馳柔隻感覺自己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她手指蜷了蜷,最後輕歎一口氣,躬身回話:
“下官的確想回家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