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保喜小心翼翼湊到皇帝身邊,觀察皇帝臉色。
禦花園裡的不歡而散讓自家陛下半場宴席都沉著臉,直到齊夫人上場纔好了些。
他小心發問:
“陛下,您準備給夏掌樂什麼獎賞呢?夏掌樂這可是為國解憂呢!”
謝澤修眸光幽深,一直盯著台下和同僚說笑的明媚女子,一雙眼眸似乎都要沉進去了。
他手指微微蜷緊,聲音卻冷淡。
“賞些什麼金銀珠寶讓她拿回去討好那個齊雲槿嗎?”
天保縮了縮脖子。
他這可算是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
司樂司眾舞姬不一會兒就全都上台了,齊齊在台前拜下。
太後笑嗬嗬,“一個一個來,今日你們都為大盛爭了光,哀家和陛下不會虧待了你們,全都有賞!
她瞥了皇帝一眼,假意客氣道,“陛下,您看賞這些女官什麼好呢?”
謝澤修深深看著台下那一抹嬌豔明媚的身影,喉頭滾了滾。
“夏掌樂、柳掌樂直升一級,擢升為司樂,戚司樂帶教有功,擢升為典樂,統領宴會歌舞。其餘上場的舞姬月俸翻一倍。”
頓了頓,又道,“女官品階每人再賞白銀兩百兩,舞姬每人賞白銀百兩兩,珠寶若乾。”
場上頓時響起了抽氣之聲。
天保也忍不住“嘖嘖”兩聲。
自家陛下可真是口是心非,一邊說著不賞,怕齊夫人拿去討好夫君,一邊又這麼撒錢.....
當國庫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眾女連忙跪下叩謝聖恩。
連夏馳柔都忍不住心驚,說升職就升職,說加薪就加薪,隨機獎金還這麼高。
謝澤修做為老闆還真大氣!
隻可惜......
她微微蹙眉。
她並不想再在司樂司待下去了。
日後這後宮就是上官兆佳掌管了,自己若還留在宮裡,豈不是要受儘她的磋磨?
她微微抬頭,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到上首太後開口了。
“陛下如此大度,這些女官連日的辛苦也算是值了!隻不過......”
她頓了頓,“陛下何不問問這些女官自己想要什麼賞賜呢?”
太後冇想到皇帝竟然這樣大方,還要給那個夏馳柔升職!
可這人留在宮中本就是個定時炸彈,她還準備藉著這次機會將人弄走呢。
謝澤修微微挑眉,看向太後。
“太後說得也對,那便問問她們吧。”
正好,他也想知道夏馳柔想要些什麼。
她要是敢為了齊雲槿要些什麼東西氣自己,他明日就去掐斷齊雲槿的脖子!
太後笑嗬嗬先看向了柳照眠。
“柳掌樂,你今日一曲《步月妙音舞》豔驚四座,哀家十分喜歡,你想要些什麼賞賜?”
柳照眠眼睛一亮,連忙俯身跪下,雙手交疊。
“秉太後!秉陛下!下官想要求一道恩旨!”
大殿另一側的魏望宇頓時捏緊了手中酒杯。
她真的要求賜婚了嗎?
“哦?”
皇帝來了興致,“你想要什麼?”
柳照眠抬起頭來,激動地看向上首的皇帝,“陛下,下官能呈現今日的步月妙音舞,多虧了一位友人連日辛勞,設計了這精妙絕倫的舞台效果,如此才能呈現出今日的驚豔之作!
我這位友人一直以來有一個小小的願望,不知能否請陛下幫忙實現?”
謝澤修淡淡,“你且說來。”
柳照眠重新拜下,“我這位友人就是江南好的掌櫃--蕭曇蕭老闆,他一直以來都想進入司樂司學習,但因著他是男子,縱有一身才華也無法施展,隻能在幕後做這些工作。
但下官覺得,在舞蹈一事的造詣上並不分男女,蕭老闆舞台設計的能力,帶教舞蹈的能力都不輸任何人。
所以下官鬥膽請求陛下給個恩旨,許蕭老闆進入司樂司學習!”
蕭曇躬身小跑著從最角落的席位來到前麵,跪倒在柳照眠身側。
“草民蕭曇,見過陛下。”
謝澤修笑了。
這個蕭曇也是個故人,就是當初在揚州時,謝琅玉送給夏馳柔如意坊裡的掌櫃。
冇想到都一路跟著夏馳柔到京城了。
“柳掌樂能為友人如此考量,實屬難得,隻是朕記得......江南好似乎是夏掌樂的私產,那這蕭老闆......夏掌樂如何看?”
夏馳柔躬身,“下官慚愧,都不知道蕭曇有這樣的誌向,一直以來耽誤了他,若陛下能成全他的心願,自然再好不過。”
“好。”
謝澤修睨了她一眼,視線重新回到柳照眠身上,“既然如此,就給蕭老闆一個機會,不過依舊要依照普通女官進司樂司的方式,參與擢選纔可。
此外,因蕭老闆是男子,在後宮多有不便,出入皆要嚴格報備。”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蕭曇激動地叩首,“多謝陛下!多謝太後!”
“好!”太後笑看著柳照眠,“你立了功不為自己求獎賞,卻記得友人,實屬難得,那哀家便賜你一柄玉如意,這是哀家做貴妃時當時太後賞的,也同樣賜給你。”
接下來太後將視線落在夏馳柔身上,笑容狀似和藹道:
“夏掌樂,哀家記得你......是齊狀元郎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