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個!”
馬上便有舞姬將那鼓搬到了她的麵前。
夏馳柔露出一點點瞭然的笑意,繼續道:
“其實,我們大盛能做這鼓麵上旋舞的舞姬並不止我一個人,為了讓南枝姑娘輸的心服口服,我們們司樂司四個舞姬和你一起做比試。
咱們五個人,隻要南枝姑娘不是前三個掉下來的,就算作你贏。”
南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嗤笑了一聲。
“口氣倒不小!”
她掃過跟在夏馳柔身後的幾個舞姬,都是剛纔給夏馳柔伴舞的幾個,冇看出來有什麼不同。
她輕蔑掃了她們一眼,率先上鼓。
“那就一起來吧。”
樂聲漸起。
大家紛紛站起身來,看著五個身姿如燕的美麗舞姬在小巧的鼓麵上開始旋轉。
鼓點聲密集激昂,五個舞姬旋轉的速度都隨著樂聲而加快,所有人都興奮地捏緊了拳頭,比剛纔賞舞的時候還興奮。
“掉!”
“掉!”
“哎~穩住!”
皇帝在龍椅上坐著,不方便站起來觀看,可天保急得走上前去,手搭涼棚,看一會兒就回去給皇帝報告一下戰況。
看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便看出了些門道。
回來對著謝澤修的耳邊輕聲竊喜道:
“陛下!奴纔看了!那吐蕃的舞姬之所以能轉那麼久,是因為她那兩隻腳本就異於常人地大!
即便她已經挑了最大的一麵鼓,可想要在那小鼓上旋轉,騰挪之間還是不如其他幾位司樂司舞姬靈活!”
謝澤修已經看到了,此刻聽到天保說,還是忍不住唇邊噙了一絲笑容。
她一向聰慧。
這一點他在揚州的時候就知道。
另一邊的戚司樂因為緊張而握緊的拳頭也逐漸鬆開。
“聰明,聰明!”
“什麼聰明?戚司樂快講講!”一旁的小舞姬插話道。
戚司樂指著那西域舞姬,“你看到冇?她腳大,轉不穩!之前在平地上騰挪靈活,不停轉換踏步碾轉,留頭甩頭轉等等各式旋轉來省力借力。
可現在在鼓麵上,她隻能用追尾轉!就不占優勢了!”
“原來如此!”
小舞姬們嘰嘰喳喳圍在戚司樂身邊,“那夏掌樂一定會贏嗎?這個南枝一定會在前三個掉下來嗎?”
戚司樂微微蹙眉。
“雖然在鼓麵上不利於南枝的發揮,可那南枝基本功甚是紮實,胡旋舞又多用旋轉,平衡性不是一般的好。
這勝負還真難......”
“掉了!掉了!”
戚司樂的話還冇說完,就見前排的大臣們激動地捏起拳頭跳了起來,那副樣子比大盛打了勝仗還開心!
上首一直端坐著的皇帝此刻也忍不住噌地站起身來,看向場上。
隻見那南枝一個身形不穩,腳下一滑從鼓麵上滑了下來!
小鼓叮咚被她踩翻,而她整個人都仰麵摔到在地,尾骨著地,瞬間便痛得臉色煞白!
吐蕃的婢女連忙上去攙扶,而四位大盛的舞姬施施然從鼓上跳了下來,姿態優雅,絲毫不見疲態。
南枝被人扶著灰溜溜下了場,臣子們開心地笑了起來,隻有蘇達臘一張臉氣成了醬豬肝色。
他一拳砸在了桌麵上,咬牙切齒:
“不中用的東西!”
“哈哈,剛纔蘇達臘王子口氣不還大得很嗎?現在怎麼不得意了?”
有大臣開始調笑道。
“我們大盛即便是小女子也能上陣為國爭光,大盛子女就冇有差的!吐蕃不是於舞之一道上擅長嗎?怎麼這就不行了呢?”
“就是!還得意那許久!”
夏馳柔收起一旁的小鼓,微微喘.息,麵龐上染著紅暈,正微笑著和夥伴們互相交換著眼神。
小姑娘們不過十四五歲,這是第一次在番邦使臣麵前爭光,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的笑,熠熠閃光。
她看著這些小姑娘們的笑臉,就覺得剛纔一切籌謀都值得。
這是她離開司樂司之前能提攜她們的最後一程。
此時此刻,上首兩位貴人心思流轉,全都盯著這處看。
太後冇想到這個夏馳柔還真有兩把刷子,正琢磨著到底該怎麼圓場,就看到身旁皇帝已經站了起來,一雙眼眸深深盯著台下那閃閃發光的女子,移不開目光。
太後連忙搶先一步開口:
“好!”
“好!!”
“夏掌樂此舉為大盛爭光,連帶著剛纔一起跳舞的,司樂司全都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