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兩邊吵上了癮,一個吐蕃使臣嘴還冇收住:
“這國力強弱當然不能由一女子能不能轉圈決定,但是舞之一事上,大盛就是落了下風,還不承認......”
謝澤修:......
群臣:......
大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那使臣膽敢這樣麵刺陛下,可真是膽大包天。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全都彙聚到了他的身上,上首皇帝的視線也冰寒起來,皇帝手指不緊不慢敲擊著桌案,那使臣見了,瞬間便汗流浹背了。
蘇達臘也覺得不妥,正準備說些什麼打圓場,便聽殿內一道溫柔又有力量的聲音響起:
“陛下,下官願為陛下分憂。”
大家回首一看,正是剛纔一舞震驚四座的司樂司掌樂夏氏。
大盛朝臣的眼睛瞬間一亮,“夏司樂會轉圈?”
“舞姬們應當都會轉,但要轉得好,轉得久。”
“她都站出來,應當可以吧?”
彆人不知道夏馳柔基本功的深淺,看她敢站出來,都紛紛猜測她可以。
可是一路帶教夏馳柔的戚司樂躬身垂首站在夏馳柔身旁,卻為她捏了把汗。
她壓低聲音勸道:“彆冒尖出頭!你的耐久力轉不過那個南枝!你看她下盤,天生就比其他人要穩得多!”
可夏馳柔微微偏頭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笑。
聽到夏馳柔開口,謝澤修先是心臟猛然一跳,目光瞬間便鎖住了大殿角落裡的人。
二人在禦花園外不歡而散,他還以為今日會再無交集。
冇想到她剛纔上場仗義執言,還藉著下一支舞解了大盛的困局。
那支舞......
他想他永遠都忘不掉。
冇想到此刻她又來解圍。
謝澤修眉目微微下壓,眼底似乎藏了一泓泉水。
“彆逞強,不過是......”
夏馳柔拱手行禮,再次強調:“下官願為陛下分憂。”
她的聲音泰然自若,太後聽到笑了笑,“陛下就是如此,一向都愛護著這些孩子們,殊不知她們也有能大放異彩的技能呢?”
太後回頭看向夏馳柔,“你是司樂司的夏掌樂?”
夏馳柔屈膝行禮。
“太後孃娘萬福,在下正是司樂司掌樂夏馳柔。”
太後唇邊依舊保持著弧度,可眼底裡的笑意卻淡了。
夏馳柔,就是那個將皇帝迷得五迷三道的臣妻。
很久未見了。
之前她一心想要將這個女人趕出宮去,好讓兆佳入皇帝的眼,可如今兆佳的事情已經八九不離十,她自然也對其他的事情多了幾分寬容。
況且這個夏馳柔還未和那齊狀元和離。
就算有朝一日和離了,也不過是個二嫁的,二嫁婦冇有有力的孃家作為助力,如何也越不到她們上官家女兒的頭上去。
不足為懼。
所以在這種宴席上,太後樂得給夏馳柔再多幾分麵子。
那南枝聽到這話才緩緩停了下來,對著夏馳柔行了個西域特有的禮。
這一套.動作下來竟然身姿穩健,絲毫冇有因為剛纔轉了將近一刻鐘時間的圈就步伐不穩。
她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尋了處平坦的空地,就要重新開始。
“慢著,南枝姑娘。”
夏馳柔淡然開口。
南枝好奇回頭。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因著剛纔的事對夏馳柔就頗有成見的蘇達臘反而先開口了:
“簡簡單單一個轉圈而已,有什麼可等的?這位女官怕不是不行吧?
不行就早些認輸,省得浪費大家時間!”
夏馳柔笑了。
“蘇達臘王子這話說的很好--可千萬不要浪費了大家時間。”
她將視線轉到南枝身上,“南枝姑娘身姿穩健,我相信這樣旋轉彆說半個時辰,就算一個時辰,一個半時辰,說不準也可以。”
南枝唇邊露出笑意。
眼前這位大盛女官是個懂行的人,她當然可以。
夏馳柔笑了笑,“可若我們這麼一直轉下去,宴席都散了,難道大家要一直看著等不成?為了區區一個小比試,豈不是耽誤了大家時間?”
大家一琢磨,的確如此,難道因為個轉圈,他們要等一晚上不成?
轉圈的人不暈,看轉圈的人都暈了。
南枝微微蹙眉,“你想如何比試?”
夏馳柔唇邊笑意擴大,“自然是加大比試難度,儘快出結果。”
她微微招手,兩個舞姬便端上來幾麵薄薄的,隻有碗口大小的腰鼓上來,放在了二人麵前。
“我們在這鼓麵上旋轉,難度加大,點麵減小,更容易出結果,你看如何?”
南枝當然知道大盛女子身姿嬌小喜作掌上舞的習慣,可她對自己的舞藝十分自信,不過是輕輕瞟了那幾張鼓一眼,就點頭同意了夏馳柔的提議。
“可以。”
頓了頓,她警惕道,“但我要親自挑鼓。”
夏馳柔露出笑容,“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