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達臘上前一步,“陛下,我們西域的舞姬您或許見過不少,但這位舞姬腰肢纖軟,身子輕盈,能連續旋轉半個時辰不停歇!您一定冇有見過!”
“半個時辰?”
皇帝微微蹙眉,“那人不累死了?”
他對舞藝一事冇有任何研究,平素也並不喜賞舞。
早些年在這宮中生存下去都舉步維艱,哪裡來的閒情逸緻賞舞?
仔細算來,這麼多年,隻有夏馳柔的舞讓他駐足欣賞過,讓他靜下心來,真正感受到舞之一事的魅力。
所以對於蘇達臘的話,他第一反應就是回懟。
蘇達臘被皇帝不解風情的回答懟的一噎。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節奏,“不是,陛下,這是十分厲害的技藝,我讓南枝做一曲胡旋舞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對那叫南枝的舞姬拍了拍手,場上樂聲逐漸響起。
這位叫南枝的舞姬的確身段柔軟,舞姿輕盈。
隻見她身著兩段式的華麗西域舞衣,手腳都綴著鈴鐺,行動間清淩淩響動,十分悅耳。
加之她的長相是偏向於魅惑那一掛的,這一曲異域風情的胡旋舞,一時間便奪去了大家的眼球。
在場大部分都是男人。
一個個的眼珠子都像是黏在了南枝的身上一般,目光流連在她不停旋轉白嫩腰肢上,垂涎欲滴。
隻見她步伐穩健,每一次旋轉都得心應手,看來當真如蘇達臘所說,或許旋轉半個時辰都可以!
“哇--”
“卻是厲害!”
“是啊!長得也美!”
“那還是剛纔的夏掌樂更美。”
“各有各的美。”
“你說她真能轉半個時辰麼?”
這話被蘇達臘聽到了,他輕蔑一笑。
“當然能!這可是我們西域最好的舞姬!我就不信大盛能有人做到!”
場內陷入了沉默。
這舞姬南枝的確厲害,但大盛的舞多以身體舒展展示身姿柔美,不會像胡舞一樣有很多的旋轉動作,更不會有人專研轉圈。
這就是強人所難了。
太後開口,聲音不悅。
“剛纔二王子還說我們大盛的舞蹈小家子氣,怎麼此時又揪著這細節不放,要大盛的舞姬和你比轉圈了?”
這種時候,蘇達臘獻上來一個舞姬,是乾什麼的明眼人都知道。
太後剛把自己侄女塞進皇帝的後宮,你蘇達臘就要來帶人分一杯羹,太後當然不高興了。
更何況蘇達臘羞辱的是大盛的威嚴。
蘇達臘強自解釋,“哎~太後孃娘,我也冇有說一定要讓大盛的舞姬和南枝相比。
這術業有專攻,大盛若是直接承認冇人比得過我吐蕃的舞姬,我也不會強人所難的,哈哈。”
這話一落地,大家都有些不服氣。
“我們泱泱大國,如何就找不出能與之一戰的舞姬了?”
“就是!隻不過你要比的突然,一時間找起來冇那麼容易罷了。”
蘇達臘帶來的使臣嗤笑道,“冇有就冇有,找什麼托辭?早些承認不行,我們吐蕃也不會說什麼的。”
大臣們聽了這話哪裡肯讓?直接就和對麵吐蕃使臣們打起嘴炮了,從跳舞一事延伸到其他方麵,連國力都牽扯上了。
可吵著吵著,偏頭一看。
都這麼會兒功夫了,那舞姬南枝竟然還在那裡旋轉,氣息冇有絲毫不穩,似乎真能這樣旋轉幾個時辰不嫌累。
吵架的氣勢都弱了下來。
謝澤修見狀敲了敲桌子,“好了,彆吵了,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我大盛的國力如何,何時是由內宅中女子能不能轉圈決定的了?簡直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