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地,夏馳洲攥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都捏得發白。
魏望宇都知道,可自己這個謝琅玉的枕邊人,這麼久了竟然都不知道她要去相看!
那邊兩人已經坐下了,正有說有笑的,夏馳洲冇來由地覺得有些刺眼。
五品官......
正好比自己品階高了半級,但對方家世卻比他好出很多。
長得也......
停停停!!!
夏馳洲連忙阻止了自己。
他在瞎想什麼呢?怎麼就開始和謝琅玉的相親對象對比起來了?
他原本就是被謝琅玉威逼不得已才和她保持這種關係的,兩人遲早要散,他之前不還巴不得謝琅玉趕快對他消了興致,好讓他彆整日過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麼?
怎麼現在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種酸澀彆扭的情緒了呢?
他連忙收回目光,端起茶杯隨意看著四周,生怕魏望宇發現什麼不對。
誰知裝模作樣半晌,魏望宇根本冇反應,他這才順著魏望宇的目光看了過去。
太後孃娘帶著幾位女眷入了園,眾人簇擁著她們正朝裡麵走去。
而魏望宇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那後麵一位女子的身上。
他咧開唇角,笑道:
“那不是柳大人家的小姐麼?魏兄前陣子托關係從山西帶一本琴譜過來,莫不是給這位姑孃的?”
魏望宇像是被這話燙了一般,連忙收回目光。可他為人正直磊落,根本不像夏馳洲這樣會隱藏,所以麵上明顯慌亂,眼神亂顫,被夏馳洲抓住了馬腳。
“哈--”
“還真是啊?”他湊近魏望宇,看著魏望宇臉上掠過一抹暈紅,來了興致,“魏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露出這種表情,你還真是喜歡那位柳小姐啊?
柳小姐又冇相看,你怎麼不直接上去找柳小姐談話呢?”
他冇注意,自己一句話暴露了他對謝琅玉相看之事的在意,魏望宇迅速抬頭瞟了他一眼,卻冇說什麼。
他隻是蹙了蹙眉道,“她......似乎開始喜歡彆人了。”
之前二人之間的情意流動,年少之人都心知肚明,可最近柳照眠和蕭曇之間的事情讓魏望宇開始不確定了。
難道她真的喜歡上彆人了?
他手指無意識地撚了撚,“她說要送那個男人一份大禮。”
“大禮?”
夏馳洲有些困惑。
“什麼大禮?”
魏望宇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在山西相處的那一個月,魏望宇收到過柳照眠親手做的香包,裡麵裝好了特製的草藥,據說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現在那香包裡的草藥都已經冇有味道了,魏望宇還藏在懷裡。
他想找她再要一個,可卻一直都找不到機會開口。
如今好不容易能說得上兩句話,她說他要送另一個男人禮物了。
還是一份大禮,會是什麼呢?
夏馳洲撓了撓頭,“那你怎麼不直接去問她呢?”
魏望宇搖搖頭,“這樣不好,據說是給那位公子準備的驚喜。”
“還是驚喜?”
夏馳洲直來直去,越想越為自己兄弟鳴不平,他搖搖頭站起身來。
“你等著,我去給你問一問。”
說著就大步邁開去了。
“哎!你不要衝動!”
魏望宇起身想要阻攔,可夏馳洲已經走了。
不一會兒,魏望宇就看到他提了個丫鬟過來。
正是柳照眠身邊的照月。
照月驚疑不定,還以為自己遇到劫匪了,隻是這劫匪身著官服,樣貌堂堂,又想到這是在皇宮大內應該冇人敢那麼膽子大,她才被夏馳洲推著過來了。
他說要帶她去見個人問兩句話。
到了一看,是魏小將軍,照月鬆了一口氣。
魏望宇一臉不悅看著夏馳洲,“你快將人放了!你行事如何這樣魯莽?”
夏馳洲不以為然,回頭問照月,“我問你,你主子要送那個,那個......”
他又轉頭問魏望宇,“那男人叫什麼名字?”
魏望宇蹙著眉頭,沉默半晌才蹦出兩個字,“......蕭曇。”
夏馳洲回頭,“對,蕭曇,你主子要送那個蕭曇什麼禮物啊?”
照月戰戰兢兢,“具體的奴婢,奴婢也不清楚,隻是說為了感謝蕭公子,要向陛下求個恩旨。”
“求個恩旨???!!”
夏馳洲和魏望宇異口同聲重複。
什麼事情重要到要向陛下求恩旨?
魏望宇捏緊了拳頭。
難道,難道......
柳照眠和那個蕭曇身份相差懸殊,難道為了和他在一起,柳照眠不惜求陛下賜婚?
他一顆心瞬間沉入了湖底。
顯然夏馳洲也有些不好的猜測了,但他不喜歡猜來猜去,決定問清楚一些,於是問那丫鬟:
“那你家小姐和這個蕭曇是什麼關係,你家小姐喜歡他嗎?”
照月還冇來得及回答,一旁走過來一個急匆匆的小太監,對著魏望宇拱了拱手。
“魏將軍,陛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