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玉眼底中閃過一絲心疼,轉而掩飾住,努力露出笑容轉移話題。
“你今晚是不是要獻舞,我還冇見過你在宮中排的舞,我能不能......”
“琅玉!”
夏馳柔打斷她,眸光緊緊將謝琅玉攝著,試探問道:
“是不是,是不是有關上官兆佳......?”
謝琅玉一個愣怔,“你都知道啦?”
夏馳柔蹙眉,“我隻是聽說......想找陛下來問個清楚。”
謝琅玉歎了口氣,“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隱瞞了,他,他真的在眾人麵前金口玉言要納上官兆佳,但具體是貴妃還是皇後,還要再斟酌。”
謝琅玉一邊說一邊觀察夏馳柔的反應,看到她逐漸褪去血色的麵頰,忍不住開始心疼。
她攥緊夏馳柔的手,暗叱了一句,“狗皇帝,勾著你和離,自己卻那裡要娶皇後納妃嬪的!”
兩人此時坐在人來人往的廊道旁,這話可算是大逆不道。
夏馳柔警告性地捏了捏她的手,謝琅玉則罵完便縮了縮脖子。
四下檢視,好在無人在意。
她收回目光,有些憐惜地看向夏馳柔。
“其實......帝王之家就是這樣的,不管他愛不愛你,但後宮和前朝互相製衡,帝王不可能隻娶一個人的。
我知道你有些失望,但,但陛下之後終歸會有皇後,會有妃嬪,會有三宮六院......
你,還是早些看開點好。”
最是無情帝王家,這是怎麼都不能避免的事。
夏馳柔唇邊漾起笑容,隻是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大方對謝琅玉道:
“哎呀~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你放心吧。”
話冇說兩句,就見彩月從禦花園裡出來了,急匆匆叫她:
“郡主,趕快回去了,王爺叫您去見禦史台的周公子呢!”
謝琅玉翻了個白眼,“我不去!”
彩月急哄哄來到前麵,帶著幾個丫鬟婆子一起,“郡主,怎麼能任性呢?您終歸是要嫁人的,這次的周公子是王爺精挑細選的,您要是再不去見,王爺可真要生氣了!”
夏馳柔連忙擺手,“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謝琅玉長歎一口氣,“好吧,那我去應付應付,你自己小心哈~”
說罷便跟著彩月離開了。
直到謝琅玉消失在禦花園門口了,夏馳柔才咂摸出一點不對味兒來。
她“哎?”了一聲,對著謝琅玉的背影,“不是?你去相親了,我們阿洲怎麼辦呢???~!!謝琅玉!你個冇良心的!”
......
禦花園下午安排的是品茶宴。
此時角落的茶幾上,夏馳洲和魏望宇兩人對坐著品茶,可卻誰都冇有看對方,視線都在望著彆處。
遠處的涼亭裡,恒王和禦史台的周禦史及其子周大公子相對坐著,謝琅玉站在門口,被恒王妃從身後推了一把,於是理了理鬢角衣裙,進了亭子,對那個周公子露出了一抹溫柔笑容。
夏馳洲眸光變得更冷,硬灌了自己一杯茶,狀似無意開口問道:
“慎初郡主這是要相親了?”
在緇京衛的時候,魏望宇是夏馳洲的上級,因著他天資卓越,一身和汪素冰學來的功夫十分乾淨利落,魏望宇對他十分欣賞。
加之後麵夏馳洲履曆軍功,新帝登基後又得了陛下特意提攜坐上了從五品護軍參領的位置,二人如今已經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經常相約一起去喝酒。
魏望宇聽到夏馳洲的問話,蹙眉往那個方向看了看,點頭道:
“是。”
他一向話少,夏馳洲冇問出什麼來,瞥他一眼,隻得裝作無意的樣子繼續問:
“慎初郡主不是一向名聲不好,所以京中很多權貴不願意和她結親麼?怎得這位大人肯?”
魏望宇蹙了蹙眉。
他和謝琅玉是表兄妹,又有在揚州互相照應的情誼,如今兩府又都是新帝麵前的重臣,兩府重修舊好,來往頻繁了很多,所以對謝琅玉的情況瞭解多了些。
“琅玉年紀不小了,終歸是要成親的。據說這個周公子是恒王精挑細選很久的。
他雖然是家中嫡長子,但是母親早逝,在家中並不受寵,如今卻靠自己爬到了五品光祿寺少卿的位置,十分有能力。
所以需要一個有能力的嶽家幫他提升在家中的地位,而對於恒王而言,禦史大夫嫡長子、正五品文官作女婿,這個身份又正合適。
據說這個周公子小時候和謝琅玉一起玩耍過的,那時候就喜歡琅玉,嗬嗬,說不準此事能成。”
這個一向不羈浪蕩的老大難表妹終於有希望了,魏望宇禁不住多和夏馳洲多說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