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遠的距離看不清,可夏馳柔卻知道,那一定是皇帝。
她的身子瞬間更僵硬了,額角也開始冒汗。
齊雲槿當然感受到了她的變化,傾身在她身邊咬耳朵。
“就在這裡了是嗎?讓我來看看是誰。”
宴席逐漸接近尾聲,很多王公大臣都開始觥籌交錯,夫人小姐們也開始閒話家常,席上交頭接耳熱鬨非凡。
齊雲槿的目光一一掠過眾人。
“是吏部侍郎家的庶次子王釗?”
他搖了搖頭,“不像,他似乎隻是垂涎你的美色而已。”
“那是哪個帶刀侍衛?”
齊雲槿“嘖”了一聲,“也不像,他對我們的笑意太友好冇有嫉妒。”
......
看誰誰不像,齊雲槿眼底陰沉更甚。
他伸手捏過夏馳柔的下巴,將她的臉撇向自己這邊。
用力捏著夏馳柔的下頜,他忍不住與她抵著額頭咬牙切齒:
“到底是誰?!難道他的身份還冇資格進入今日這個宴席?隻是一個市井上的販夫走卒?
你寧願和那樣的人在一起,都要和我這個狀元郎和離?
夏馳柔!你冇有心!!!”
夏馳柔有些慌了神,用力推拒著齊雲槿。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這是在大殿上,齊雲槿你瘋了不成?!”
可是眼前的齊雲槿的確發了瘋,眸底全是血絲,似乎勢必要從夏馳柔這裡問出一個答案來不可。
“我就是瘋了!說!告訴我他到底是誰!你信不信我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正在夏馳柔一籌莫展的時候,鄰桌的官員捅了捅齊雲槿,低聲提醒:
“齊兄,你小心些言行,上首陛下在看你啦!”
齊雲槿抬頭望過去,雖然看不清皇帝的麵容,可明顯地,陛下和天保公公的目光都落在了這裡。
齊雲槿瞬間放開了鉗製著夏馳柔的手,規矩坐好。
冷汗一瞬間就爬滿了額頭,他頓時感覺如芒在背。
他剛纔被夏馳柔氣蒙了,都忘了這是吐蕃朝見的正式場合!
當眾失禮!這對於朝臣來說太不應該了!
想來肯定是惹陛下不悅了,才那樣看著自己。
齊雲槿一腦門官司,早忘了要和夏馳柔算賬,隻一門心思操心怎麼挽回在陛下心中的形象了。
有去宮室休息的,有在附近的園林湖畔閒逛交際的。
這招待吐蕃的宴席要持續一整日,晚上的晚宴纔是重頭戲,兩國會競相上節目,娛樂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互相彰顯國力,以圖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從對方的身上攫取更多利益。
夏馳柔想回司樂司準備晚宴節目,可齊雲槿卻不放人,拉著她要去花園閒逛。
“今日你要我在宴席上陪你演夫妻和好的戲碼,我也陪了,你還要如何?眼下無人,冇必要繼續演戲了吧?”
夏馳柔抽回被他拽疼的胳膊,揉了揉上麵的紅印子。
齊雲槿眼底劃過一抹受傷,駐足看向夏馳柔。
“演戲?難道夫人答應和我和好的承諾都是騙人的?”
夏馳柔心底閃過一絲煩亂,可卻隻能壓著性子道:
“夫君快些將晏兒還給我吧,隻要你還給我,咱們兩人之間什麼都好商量。”
齊雲槿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夏馳柔,你當我傻嗎?我將晏兒還給你了,你還能好好和我過日子?你轉頭就要和我和離,跟那個奸.夫雙宿雙.飛去了!”
他們二人之間總是這樣!
夏馳柔隨意一句話就能挑起他的憤怒!
曾幾何時,恩愛的小夫妻變成瞭如今模樣?
齊雲槿閉了閉眼,掩去眸底那一絲傷痛。
他努力讓自己情緒平複下來,儘量讓自己語氣溫柔地和夏馳柔道:
“柔兒,你給我再懷個孩子,隻要你再給我懷個孩子,我就將晏兒還給你!
我也不會在意你在外麵有了人,隻要你和那人斷了,我就當一切都冇有發生過,好不好?”
這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說完他便傾身上前,想要抱住夏馳柔。
實話說,齊雲槿身上是淡淡的清香味,可不知怎麼的,夏馳柔聞到了總覺得生.理.性犯噁心。
她退後一步躲開了齊雲槿的懷抱。
“此事,此事不著急......但你要先讓我見晏兒一麵,見他一麵我知道他平安,我才能放心答應你的條件。”
這麼多日冇見到晏兒了,夏馳柔心中實在放不下。
齊雲槿對晏兒有一種天然的敵意,怎麼可能將他照顧得好?
而齊雲槿本就是耐著性子和夏馳柔說這番低三下四的話的,冇有得到她的柔情,懷抱也被她躲開,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怎麼?我的懷抱如今都厭惡了嗎?”
說著伸手抓住夏馳柔的胳膊用力一扯,將人拽進了自己懷裡。
“我告訴你,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必須給我生個孩子!”
就在這時,二人背後響起一道難以置信的聲音:
“齊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