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眸底掠過一絲冷意,一開口,蘇達臘便感覺那威勢撲麵而來。
“大盛提前一月便開始為了吐蕃的來訪籌備,然而二王子提前潛入大盛境內,冇有先來京城覲見,卻帶著大盛的人去見了齊王,不知二王子這是何意?”
整個大殿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聲,有臣子捏著拳頭便站了起來。
“二王子竟敢不見陛下,先見藩王,意欲何為?!”
“這莫不是要謀反吧?”
“就是!我們陛下還能設宴款待你們吐蕃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們吐蕃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蘇達臘頓時臉色灰敗。
“我,我......”我了半天,最後給太後使了個眼色。
太後也有些心神不寧。
她知道這事應當瞞不過皇帝的暗衛,但是冇想到皇帝知道的這麼細緻。
連那個人是蘇達臘帶來的都清楚。
齊王當然不可能隻是為了個蘇瑾月就冒險來了京城。
他另有目的。
為了那個人,他和蘇達臘交涉了很久,蘇達臘才同意將人護送至大盛。
當然,蘇達臘自知留不住那人,此舉不過是換取齊王一黨的支援。
謝澤修鐵血手腕,一直不許吐蕃從藩屬國脫離出去,但是齊王卻許諾,若他來日登基,可以許吐蕃脫離藩屬國的桎梏。
這是蘇達臘奪取王位最重要的籌碼!
太後開口說和:
“陛下,兩國邦交已久,這情誼是從先帝的時候就綿延下來了,吐蕃對大盛絕無二心。”
她歎了口氣,“唉,這事也怪哀家,二王子性格是有些跳脫,提前來見哀家,是想問問陛下的喜好,好給陛下準備見麵禮。
絕對冇有見過齊王!陛下,齊王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鑒!”
太後不愧是浸yin朝野多年的老油子了,一番話將國事轉為私事。
她是皇帝的庶母,見她一個後宮婦人,不算什麼國事,但若是齊王見的蘇達臘,那這事情就大了。
又態度極低的說蘇達臘見她是為了給皇帝準備見麵禮,展現了吐蕃對皇帝,對大盛的重視和尊重。
她說完對蘇達臘使了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單手叩肩行禮。
“太後孃娘說的都對,是蘇達臘冒失行事,引起了誤會。”
說完拍了拍手,便有吐蕃使臣搬著一溜的禮物進了大殿。
一字排開,紅綢掀起。
有晶瑩剔透的犀角杯,一人多高的珊瑚樹,花紋繁複的金席,金剛指環,異域白貂裘,甚至還有活著的馬匹駱駝跟在後麵的隊伍裡。
眾人讚歎之聲不絕於口。
這自然不是按照謝澤修喜好準備的,但卻勝在琳琅滿目,奢華貴重。
皇帝眉宇間的厲色稍稍消散。
不管他和齊王之間如何相鬥,還是不適合在番邦使臣麵前將事情鬨得太僵。
更何況,在眾臣之前,他的確不好太下太後的麵子,以免失了孝道。
皇帝對太後拱了拱手。
“太後有心了。”
太後微微勾唇,笑得慈祥。
可皇帝又補充道:
“但日後再有這種事情,務必要與朕提前商量,不然被朕當做叛國的賊人誤傷了就不好了。”
太後頓時有些尷尬,隻得訥訥稱是。
接下來的一頓宴席十分順利,眾人觥籌交錯,隻有夏馳柔這一桌氣氛凝結地可怕。
齊雲槿靠近夏馳柔,一隻手將夏馳柔攬進了懷裡。
夏馳柔瞬間渾身僵硬。
她與齊雲槿已經許久冇有親近過,更遑論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忍不住便開始掙紮。
“彆動。”
齊雲槿強勢收緊了臂膀,靠近她耳邊輕聲低語:
“今日我叫夫人來,就是為了看看那個奸.夫是誰。夫人不肯說,我便親自查。
讓我看看今日誰對夫人多看了幾眼,誰對夫人垂涎欲滴,誰又對我們二人的親近怒火中燒......”
他這話幾乎是咬著夏馳柔的耳朵說的,那濕.熱的氣息弄得夏馳柔渾身不舒服。
可她逃不脫,又怕強行掙紮惹怒了齊雲槿。
下一瞬,她便感受到了金殿最上首一道攝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