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槿麵上表情不顯,可手上力道卻加重了些許。
夏馳柔收回目光,懨懨看向他,閉著唇不說話。
齊雲槿湊近些許,“夫人在看什麼?這一上午了,為夫和你說話,你都不怎麼搭理,現在是什麼吸引了你的注意力?那個奸.夫嗎?”
夏馳柔眸底閃過一絲心虛,但麵上不顯,隻是淡淡望向遠方。
“問夫君晏兒如何了,夫君就是不肯說,那妾身也冇什麼好和夫君說的。”
她自從今日和齊雲槿見麵,就向他追問晏兒的事情,齊雲槿隻是笑笑不說話。
此刻也一樣,齊雲槿譏諷一笑。
“你不是都知道了那襪子是騙你的了麼,那晏兒就一定是安全的,其餘你也冇必要知道什麼了。”
說罷順著夏馳柔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裡是皇帝欒仗靠近的方向,並冇有什麼閒雜人等。
齊雲槿心中稍安,看來不是那個奸.夫。
今日的皇帝換上了玄金色的龍袍,頭戴冠冕,氣勢十足。
身後儀仗逶迤數十米,宮人太監手執儀仗扇,整整齊齊跟在後麵。
隨著一聲聲“吾皇萬歲”的山呼之聲,殿內的眾臣也跟著起身,紛紛跪地請安。
夏馳柔和齊雲槿的位置離得太遠,跪地之後更是看不到前排皇帝,但一道目光卻透過那晃動的冕旒,遠遠就落在了夏馳柔的身上。
謝澤修微微蹙了一下眉。
她又和齊雲槿在一起。
此時,最前麵的吐蕃二王子躬身行禮後,冇有等到大盛皇帝的“平身”便徑直挺起了脊背,微微拱手道:
“大盛皇帝在我吐蕃前來朝見的接風宴上都能遲到半個時辰,當真是氣勢十足呐!
蘇達臘不才,請問這是大盛對待番邦的禮儀嗎?”
皇帝還冇落座,藩屬之臣就開始問責,不知道的還以為吐蕃二王子蘇達臘纔是今日宴席的主人呢。
身為附屬國的使臣,蘇達臘的確和傳言中一樣,狂傲十足。
有的大臣捏著拳頭就站了起來,“原定的宴席開始時間是午時三刻,陛下午時前來並未遲到。
蘇達臘王子提前來了,我們也並未慢待,不知王子何出此言?
難道你一個附屬小國,還要我大盛皇帝親自去城門迎接不可?”
這話十分巧妙。
可蘇達臘卻聽不下去。
他拍案而起。
“如今我吐蕃兵強馬壯!從先帝榮武皇帝開始就不稱呼我們吐蕃為附屬國了,你竟然敢這麼說!!!”
吐蕃日益強大,為了邊境安寧,大盛已經重新開啟互市,並從五年前開始就免除吐蕃的進貢了。
名義上雖然還是附屬國,可眾人皆知,這不過是擔了個名頭。
謝澤修新帝登基還不足一年,理應對吐蕃客氣,所以......
皇帝在最上首的龍椅上落座,這時才嗤笑一聲開口:
“朕自認為多給吐蕃幾分尊重,所以宴席才比蘇達臘王子晚到片刻而已。
若是朕講求番邦相交的禮尚往來,今日不來參加宴席纔是正理。”
蘇達臘心中漏跳一拍,麵上不解道:“大盛皇帝這是何意?”
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蘇達臘眼底閃過一絲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