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一夜都冇有睡。
太虛宮的門外,他站了一晚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又見到了那個人!
那個自己午夜夢迴想起,都心痛萬分,悔不當初的人。
那個從小陪著自己一起長大的人......
“你,你來就是為了勸我,為了勸我不要再和謝澤延相鬥,放他回去?”
謝澤修站在太虛宮門前,右手攥成拳,難以置通道。
裡麵的人直到今早才和他說話,可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讓他把謝澤延放回去。
那人歎了口氣。
“阿修,你是什麼性子我知道,為了達到目的寧可與整個大盛同歸於儘。
若不是怕你要和那群人硬剛下去,將大盛重新帶入戰亂之中,我是絕對不可能在已經隱居之後再出現在你麵前的。”
謝澤修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手掌心都被指甲陷進去掐出了白痕。
“你知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我不惜和謝澤延鬨到這個地步,不惜顛覆朝局。
可你活著卻不告訴我!你寧願讓太後找到你,請你出山,都不肯提早告知我你還活著!”
他下頜線條繃的死緊。
“你可知道,昨晚你的出現,讓我在朝臣麵前死撐著不肯和舊臣妥協,顯得有多滑稽嗎?”
裡麵的人歎了口氣。
“阿修,我不出現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大盛子民好,你怎麼就不明白?”
“我......!!”
謝澤修唇色都開始發白,最後忍不住伸手扒住那門扉。
“你,你讓我進去看看你好不好?”
可門內的人卻再次歎息一聲。
“阿修,相見不如不見,我終究還是要走的。”
......
恢弘的金鑾殿今日裝點的格外莊重華貴。
偌大的廳堂內,朝臣權貴們按照身份順序,依次分坐在兩側,每人麵前都有一張紅酸枝木的小幾。
上麵珍饈美味,瓜果鮮釀應有儘有。
宮人們身著簇新的宮裝,來往服.侍,眾大臣及家眷分坐其間,互相攀談笑議。
上首的太後笑意柔和,絲毫冇有昨日的狼狽,正在和一旁的一位中年宮裝美人攀談。
“聖榮公主嘗一嘗這中原的美食,都是皇帝依照著您當年的口味吩咐禦廚精心做的。”
聖榮公主就是早些年嫁去吐蕃和親的皇帝姑母,先帝之妹。
為了國家社稷一去三千裡,二十年不得迴歸故土,是於國於民大功一件,因此極受眾人愛戴。
這次為了她回來,宮宴的級彆最高。
可此刻她眉宇間卻盛著淡淡的不滿。
“這不過都是些小節,重小節而輕大義,皇帝怎麼回事?!”
太後笑笑,抿著唇不說話。
聖榮公主繼續道,“就算皇帝不看重我這個姑母,可今日是吐蕃二王子來朝的首日,皇帝就遲遲不來,這是在給吐蕃下馬威嗎?!”
她視線撇向另一側身著華麗異域服裝,人中上有兩撇小鬍子的青年男人。
感受到聖榮公主的目光,他回過頭來,對聖榮公主行了一禮。
“大妃總說中原最重禮儀,可中原新帝今日晾著我等,這就是中原的禮儀?”
聖榮公主尷尬笑了笑,麵對太後抱怨是和自己人抱怨,可麵對吐蕃二王子,她卻不得不幫著大盛說話。
“皇帝有事耽擱了,已經著人三次來和二王子道歉,想來真是遇到了急事,二王子不要介意。”
她雖然是吐蕃的大妃,可這二王子卻不是她親生的,吐蕃王庭之內另有利益爭鬥,她也隻能對這位未來的吐蕃王多幾分尊重。
二王子淡淡回過頭去,不再說話。
被這麼一質問,聖榮公主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還好在此時,殿外響起唱喏:
“皇帝駕到!!!”
一直垂著頭跟齊雲槿坐在後排的夏馳柔倏地抬起了腦袋。
她等了一夜,謝澤修都冇有去找她,今日這樣重要的宴席還遲到,謝澤修到底是怎麼了?
她表情太過急切,身旁的齊雲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攥住了夏馳柔的柔夷。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