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臣們跟著紛紛離開了禦書房。
上官兆佳看到太後遞了個眼色來,也忙不迭跟了上去,隻有夏馳柔留在了原地。
一個小太監落在了後麵,來到夏馳柔麵前憨厚笑著拱手道:
“夏掌樂,天保公公讓小的和您說一聲,陛下現在有些忙,怕是不得空見您了。
您還是先回司樂司等候陛下召喚吧。”
夏馳柔指尖微微蜷縮,躬身行禮。
“多謝公公告知。”
然後便獨自往司樂司而去。
深秋的夜有些寒涼了,可她出來的急,冇有加衣衫,此時搓了搓胳膊,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前麵長長的宮道上響起車輪滾滾的聲音,夏馳柔抬眸朝前看去,一駕馬車正朝著這邊緩緩而來。
馬車寬大華貴,可四周圍卻用黑色帷幔罩著,像是要將裡麵的人和外界隔絕開來一樣。
四周圍跟著的也不是宮人太監,而是身穿銀色鎧甲的侍衛,個個腰佩長刀,麵容森寒。
這是什麼人的車駕?
雖然從馬車的樣式看起來,裡麵的人身份不低,可卻......有這麼侍衛看守,難道是怕裡麵的人跑了不成?
如今皇帝後宮空置,隻有太後和幾位先帝的太妃住著,夏馳柔實在想不到這是誰。
馬車逐漸靠近,夏馳柔垂下頭侯在一旁,等待馬車先過去。
一道清潤的嗓音響起:
“等一下。”
侍衛們應聲停下,然後車裡的男人伸手從身上解下一件鬥篷,遞給了車窗前的侍衛。
“給她。”
然後夏馳柔便聽到有侍衛逐漸靠近,將一件帶著男人體溫的黑色大氅雙手遞給了夏馳柔。
“這位女官,貴人賞你的。”
夏馳柔連忙抬頭,可那黑色的帷幔卻逐漸落下,她隻順著那帷幔落下的弧度看到是一個身姿修長的男子,其餘的卻什麼都看不清了。
她連忙雙手接過。
“多謝貴人。”
她深深記著,在這深宮裡,不該打聽的不要瞎打聽,所以也冇有敢問那貴人是誰。
回去的路上有了這件鬥篷,溫暖了許多。
可身體暖了,夏馳柔的心卻冇有暖。
剛纔那個神秘的男人是誰?
為什麼深夜從這宮中經過,又藏著掖著不肯露麵?
皇帝是什麼意思?
他聽到了自己那句話會不會有什麼誤解?
還有,他到底何時處理完政事,晏兒......
輾轉反側之間,夏馳柔進入夢鄉,第二日一早就被小荷叫起來了。
“夏掌樂,今日吐蕃覲見,宮裡設了宴席,讓大家都去呢,據說朝中重臣貴眷全都去了,十分熱鬨!”
夏馳柔緩緩起身,捶了捶鈍痛的腦袋,問道:
“陛下昨晚冇有訊息傳來?”
小荷一愣,“冇有。”
夏馳柔心中一片失望,但是轉瞬她又開口問:
“你剛纔說什麼?今日的宴席朝中重臣貴眷全都去了?”
小荷露出笑容點點頭,“對,來了許多大人呢。”
夏馳柔心中一沉,倒是把這點忘了。
吐蕃覲見,朝中大臣自然都要進宮,那齊雲槿豈不是也......
自己豈不是要陪著他去赴宴?
夏馳柔是極其不情願的,準備乾脆當做冇這回事。
她翻了個身重新躺下。
“不去。反正司樂司獻節目是在晚上,我還要再睡一覺。”
可她這個願望卻落了空,剛躺下還不足一分鐘,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夏馳柔,快起來!”
柳照眠在外麵將門敲得砰砰作響,“你夫君給你來帖子了,邀你一起去參加宴席。”
夏馳柔頭埋在被子裡,痛苦地皺了皺眉頭。
最後歎了口氣翻身起來。
看著不等人開門便推門而入的柳照眠,她有些無奈。
“我能不能不去?”
柳照眠一臉驚訝,“為什麼不去?你們不是還冇和離麼?冇和離他就是你夫君,今日魏望月也會去,你難道要看著你夫君在宴席上和魏望月卿卿我我,打你的臉麼?”
夏馳柔嗤笑一聲,“他倆正處在風口浪尖上,就算我不去也不敢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不過......”
“不過什麼?”柳照眠一臉失望。
夏馳柔歎了口氣。
“不過我還是得去。”
晏兒還在齊雲槿手上,若是他遞了帖子自己還不去,那個瘋子說不準又要做出什麼傷害晏兒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