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讓承平侯軍權上交,如何保證今日承平侯上交了,明日不會將齊王除之而後快?!”
說話的是禦史大夫王勉,是舊臣代表,先帝留下來製約謝澤修的三朝元老,就是有他在,太後才能坐穩這個寶座。
謝澤修扯了扯唇角,“朕身為一國之君,一言九鼎,豈有朝令夕改的道理?王禦史這話,是質疑朕會是那等出爾反爾的小人?”
王勉連忙垂頭拱手,“老臣不敢。但......齊王和太後有擔憂,也是人之常情。不如......”
他頓了頓,說出了今日的真實目的:
“不如陛下和太後各退一步,陛下納上官兆佳小姐為貴妃,承平侯奉上兩萬兵馬,陛下放了齊王殿下?”
“嗬......”
謝澤修冷笑出聲。
“原來在這兒等著朕呢!”
恒王第一個站了出來,“笑話!上次提起這事,還說是納上官小姐為貴妃就奉上兩萬兵馬呢,如今搭了個齊王,一分價錢冇漲?齊王就那麼不值錢呢?!”
他這話十分粗魯,但因為是行伍出身,又是王爺,卻冇人敢斥責。
王禦史臉綠了,“恒王,恒王殿下您怎麼能這樣說話?什麼價錢不價錢的,一國親王,豈能這樣比喻?”
歪坐一旁的太後此時嗟歎一聲,默默拭淚。
“唉,哀家老了,護不住先帝的孩子們,讓他們兄弟鬩牆,鬨到這個地步。
王禦史說的好,若是陛下態度肯不那麼強硬,願意接納我們上官家,我們上官家自然願意相信陛下,相信陛下會善待齊王,善待承平侯!
兆佳這孩子冇什麼心眼,一心繫在陛下.身上,陛下也無需擔憂她偏心上官家,導致外戚專權。
一個深宅後宮的女子而已,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如今我們願意退後一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呢?”
......
此時,夜已經濃的像墨了。
禦書房庭院兩側都已經亮起了宮燈,宮人們垂著頭,靜靜聽著裡麵這王朝最頂層權力的紛爭。
夏馳柔亦站在廊道下麵,默默地聽著。
“喂。”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夏馳柔猛地轉頭,措不及防撞進了上官兆佳的視線中。
上官兆佳露出一個瞭然於心的笑容,嗤笑道:
“果然是你。”
她一身女官製式的衣裳,來到夏馳柔身旁站定,端的是有模有樣。
自從上次求陛下賜女官之位,結果卻被分到了尚儀局之後,上官兆佳學聰明瞭很多。
她兢兢業業在尚儀局做事,反思過往的行差踏錯,整個人都沉穩了不少。
尚儀局的崔尚宮是太後孃娘吩咐親自帶教她的嬤嬤,是個妙人。
崔尚宮教導她:
真正的獵手潛伏多日,隻為了最後一擊。
上官兆佳深深記在了心裡。
所以她再也冇有去打攪陛下,隻想等到成功機率最大的一次機會再出手。
如今,這個機會來了。
她身子歪了歪,傾向夏馳柔,“你說陛下會怎麼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