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煬陪她等了一會兒就去忙公事了,留下一個年輕青澀的玄甲衛陪她一起。
這玄甲衛出去了好幾趟,回來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聽說,大臣們在禦書房將陛下纏住了,有重要的政事要談。”
“重要的政事?最近朝中出亂子了麼?”
那玄甲衛搖了搖頭,“屬下也不知道。”
他是玄甲衛的,隻負責刺殺和保護的任務,並不瞭解朝政。
但看麵前的這位掌樂似乎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他努力將自己知道的多說一些:
“屬下就是看到,朝中重臣都在,太後孃娘和上官小姐也在。”
夏馳柔放下手中茶盞,抬眼看了過去。
“你說上官兆佳也在?”
那玄甲衛點了點頭。
夏馳柔有些不安地攥緊了掌心,最後還是起身道:
“既然陛下在忙,我還是回司樂司吧,等陛下什麼時候閒下來了再見麵。”
那玄甲衛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有些不安。
“夏,夏掌樂,其實你可以去禦書房旁邊的暖閣等一下的,屬下見到了天保公公,公公還問了一嘴,說您怎麼冇過來等呢。”
夏馳柔心動了。
晏兒的事情實在是著急。
況且......上官兆佳也在,她就有些好奇了。
“好,那我去一趟。”
她找了件兜帽穿上,秋夜裡禦寒,也可以稍加遮擋,不讓外人看出來自己深夜去見皇帝。
一直來到禦書房外麵,停住了腳步。
隻聽裡麵的爭吵聲時高時低,不斷傳出來。
“陛下,您要是不放了齊王,哀家就撞死在這禦書房!讓陛下逼死太後、囚禁兄長的凶名傳遍大盛!
一個不仁愛的君主,哀家看你能坐穩這江山幾年!”
太後妝容也不精緻了,腿腳也不靈活了,還帶了個柺杖來,在禦書房的玉石地麵上敲得梆梆作響。
謝澤修斜睨著,視線裡冇有一絲溫度。
“哎呀呀!太後!這可要不得呀要不得!”天保和一眾公公上前勸和著。
“哀家看他就是軟硬不吃,一點表態都冇有,成心要逼死哀家纔是!
好!你要逼死哀家,哀家這就撞死給你看!”
說著太後一柺杖捅開身旁的宮人,衝著旁邊硃紅色的廊柱便撞了上去。
謝澤修迅速直起身子,抬手示意。
然而還不等暗衛上前,站在前邊的幾位大臣已經將太後攔了下來。
“太後!不可呀!齊王還冇事,您不能先有事了呀!”
“是啊!”
可太後雖然被攔下來了,依舊掙紮。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還能一日十二個時辰看著我不成?謝澤修!我和你講!若是你不放了齊王,我遲早會尋死,你依舊逃脫不了一個不悌不義的罪名!”
內閣首輔沈大人大駭,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磕頭。
“陛下三思!若太後真的撞死在金鑾殿上,承安侯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天下必將大亂啊!”
有人附和著,“是啊陛下!為了陛下的萬世清名,請陛下慎重考慮!”
不過是承平侯捨不得軍權,認為齊王的命比不上軍權在握的感覺罷了!到底是誰刻薄親戚,利慾薰心,還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