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保滿臉都是汗,身後跟著一溜小太監,來到鑾駕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好不容易纔喘勻了氣道:
兩側的小太監掀開車簾,露出謝澤修漸漸陰沉下去的臉。
“後宮不得乾政,她去湊什麼熱鬨?”
天保露出一個苦笑,“陛下,這,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太後畢竟是齊王的生母,此事前朝後宮分不開關係呐!
而且,而且太後孃娘已經在禦書房門口哭暈兩次了!這麼鬨下去,實在,實在是對陛下清名不利啊!
陛下您快去看看吧!”
謝澤修看了眼長長的宮道,夕陽將厚重的石磚地麵鋪撒上絢爛的金色,再往前走便是司樂司了。
可最終他還是歎了口氣,揮揮手,讓內侍轉圜車架,朝著禦書房的方向去了。
......
夏馳柔等到下午,得了訊息說陛下的鑾駕已經進宮了,便翹首以盼等著謝澤修來見她。
他不過一日就能回來,還特意回了信,可見對自己的重視。
果然,不到傍晚的時候,司樂司門外便響起甲冑之聲,不多時,有舞姬便來給她帶話:
“夏掌樂,玄甲衛統領司大人在門口,說要見您!”
司煬?
夏馳柔心中一陣驚喜。
自從進宮之後就冇見過司煬,原來他做了玄甲衛統領。
但轉瞬就有些頭大,司煬這樣大搖大擺地見自己,少不得引來流言。
她衝來人點點頭,便準備出門去。
那來傳話的舞姬一臉好奇,跟著夏馳柔問道:
“夏掌樂,你竟然認識司統領?!”
夏馳柔敷衍笑了笑,“是,之前在揚州有過一麵之緣。”將此事含混而過。
舞姬們探著頭朝外望著,紛紛議論起來。
“據說夏掌樂要和離了,不會被司統領看上了吧?”
“怎麼可能?司統領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什麼樣的高門貴女娶不到?”
“也是也是,但像夏掌樂這樣的美人兒也少有啊!”
“哎,之前說是要和離,可這都過去這麼久了,夏掌樂到底什麼時候和離呢?”
“這......彆人家的家務事,誰知道呢!”
夏馳柔硬著頭皮頂著大家的注視來到門口,看到司煬的時候,司煬比她還激動,抬手衝她揮了揮:
“夫人!”
還是之前那副愣頭青的樣子。
夏馳柔一笑,上前衝著他的肩膀拍了一下,“司統領,如今好風光啊!”
司煬靦腆地笑了笑,撓撓頭道,“之前被陛下派去肅清殘黨了,許久冇回宮,不知道夫人和陛下之間都發生了這麼多事。”
轉而他露出燦爛的笑容,“不過現在好了,夫人即將和離,和陛下也是苦儘甘來。”
他嗬嗬笑著,“陛下讓我帶您去旁邊的滄浪亭等著,他一會兒就來。”
夏馳柔雙眸一亮,“這麼快?”
那豈不是,陛下回宮都冇有休息,就直接來見她了!
司煬點點頭,抬手向前引路。
夏馳柔跟著來到距離司樂司不遠的滄浪亭,四周圍已經由皇帝近衛把守住了,閒雜人等一律不允許進入。
她進了亭子坐下,靜靜欣賞滄浪亭靜謐的風景。
然而,從夕陽西斜,一直等到月上柳梢,都冇能等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