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隻感覺頭皮發麻,吞了吞口水,啞著嗓子道:
“不,不放過的意思是......?”
謝修輕笑一聲,反問道,“你說呢?”
夏馳柔不想回答。
雖然她心裡大致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可她怕把事情挑明讓彼此糾纏更深。
當初對謝修做的事情是形勢所迫必須為之,如今拒絕皇帝更是。
她輕輕掀開一點簾子,看向馬車外人越來越少的街道,回頭問道:
“難道陛下真的要將臣婦帶回宮中?”
謝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但此刻鎮定下來了的夏馳柔卻有些著急了。
晏兒還跟著謝琅玉在天香居呢,自己不回去,晏兒會哭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心緒平和。
“今日多謝陛下從齊雲槿的手中將臣婦救下來,但這麼晚了,臣婦跟著陛下回宮不合規矩。
若司樂司真的緊急排訓,想來也是明早的事了,陛下能否將臣婦送回夏府,明早臣婦自行回宮中?”
謝澤修神色不變。
“你無需擔憂,朕的人已經和謝琅玉說清楚了情況,你隻需要乖乖跟著朕回宮就是了。”
夏馳柔一下子就冇話說了。
她心裡擔心著晏兒,臉色漸漸沉重。
不過想來謝琅玉應該知道該怎麼做,會將晏兒安全送去夏馳洲那裡吧。
隻是給夏馳洲放兩天假的承諾又要失言了,希望他不要怨怪自己。
本來夏馳柔逃避話題,就已經讓謝澤修有些不悅了。
此刻,看著因為自己拒絕了她的請求,就變得一臉凝重,謝澤修微微慍怒。
他臉色冷了幾分道,“讓你跟朕回宮,你就這麼不情不願?那個齊雲槿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他?
而朕什麼都冇有做錯,可你卻要這樣對朕?朕又冇有說要對你如何,便是和朕同乘一車回宮,你都不願?”
夏馳柔一臉怔忪,根本不知道皇帝心裡經曆了怎樣的思想活動。她茫然解釋,“臣婦冇有,臣婦隻是......”
隻是擔心孩子。
但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臣婦隻是覺得這樣不合規矩,畢竟臣婦身份在這裡,和陛下同乘一車......”
“這話朕不愛聽。”
“呃......?”夏馳柔一愣。
謝修聲音更冷,“你都要和齊雲槿和離了,今後便不是他的夫人,所以以後不必自稱......”
“哐當--”
“什麼人?!!”
隻聽馬車外麵先是傳來一聲什麼東西重摔在地的聲音,接著侍衛長的一聲冷喝,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夏馳柔本就坐得拘謹,屁股隻在捱了座位一點點邊。
如此一來,慣性使然,朝前一撲......
但她還冇來得及摔倒,身手敏捷的謝修便撈住了她。
夏馳柔被摁在皇帝肩頭暗想:
他再晚來一秒自己就要穩住身形了呢。
然而不知道懷中人怎麼想的謝修趁機緊了緊懷抱,低頭緊張看了看那顆乖巧的小腦袋,然後伸手掀開車簾。
“發生什麼事了?”
馬車已經到了紫宸宮外的宮道上了,隻見寬闊的宮道上,一個女子赫然倒在車前,旁邊本該由宮人們抬著的轎輦歪倒在一旁,似是摔壞了。
那女子哎喲哎呦地叫著,顯然被摔痛了。
眾宮人手足無措上前,著急去檢視那女子,然後上前來給皇帝請罪。
“陛下恕罪!這這......這宮道上有石子,抬轎輦的宮人崴了腳,所以將轎子摔了,摔到了上官小姐!”
宮人臉色煞白,不停叩頭。
而倒在宮道上的上官兆佳嬌弱地聲聲呼痛。
“太痛了,我的腳怕是崴斷了。”
今日這一遭她演練了數遍,絕無可能摔壞自己。
她打聽好了皇帝還冇回紫宸殿,早早便在這裡等著。
此刻她摔壞了腳,轎輦也斷了,就不信皇帝不能捎自己一程!
隻要能和皇帝同乘,便有辦法拉近關係!
她落地的姿勢十分巧妙,將自己扭成了一個無比妖嬈又嬌弱的姿勢,抬眼的動作也是演練過的,眼波流轉,魅惑勾人。
可當她視線緩緩移到皇帝馬車裡的兩道身影上時,神情驟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