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手上動作頓時僵住。
她猛地抬頭看向謝修。
“陛下.......”
這是聽到她和齊雲槿的話了?
她又馬上慌張垂眸掩飾住眼中的懊惱。
“臣婦不過是和夫君吵架,陛下不要當真。”
和離自然是要和離的,但肯定不能和謝修這麼說。
還嫌二人糾纏的不夠深麼?
隻聽謝修冷笑一聲道:
“你們二人都鬨成這個樣子了?還隻是吵架?你當朕是傻子?”
夏馳柔聽出他語氣中的一絲慍怒,心尖發顫,開口底氣不足:
“陛下不是答應了臣婦橋歸橋,路歸路嗎?”
謝修伸手拉過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從她手中搶過藥瓶,修長指尖挑了一點半透明的ru.狀藥膏,在夏馳柔手腕間繼續輕柔按壓。
夏馳柔嘗試了一下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可皇帝卻握得緊緊的,絲毫不肯放。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作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清涼的藥膏在她手腕上最敏感的位置時輕時重,一股麻意順著手腕直直躥上她的頭顱,在腦海中炸出一朵煙花來。
謝修戲謔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朕答應你,是因為你說要好好過日子,可如今你都要和離了,自然便不算數了。”
“陛下,你......??”
夏馳柔水潤的一雙眸子寫滿了不可置信。
人不是說皇帝一言九鼎嗎?
再說謝修以前不總是一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樣子,自己怎麼勾搭都不肯就範嗎?
如今這是......轉了性了?
上次他還對自己的隱瞞十分生氣呢,這是要......?
謝修眼含笑意,伸手微微用力,將人往懷中帶了一下。
正在驚訝中的夏馳柔“啊呀”一聲,整個人便撲進了皇帝懷中。
腦海中轟的一聲,燙人的溫度瞬間爬上臉頰,但短暫的失神之後她的理智瞬間回籠。
不行!
她手忙腳亂從謝修懷中爬起,然後將整個人縮到了馬車最靠近門口的角落。
眼神慌亂不知何處著落,語調極快道:
“陛,陛下,臣婦是有夫君的人,你我這樣,這樣是不對的。”
隻見謝修身子後仰,靠在馬車上,唇角勾起:
“齊夫人之前在揚州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在揚州的時候,她誘儘了謝修做禁.忌之事,那時候可絲毫冇有在意什麼lun理道德,可如今位置互換,她才曉得謝修當初是多麼的手足無措,心慌難耐。
她哆嗦著嘴唇囁嚅著,“當時,當時臣婦不懂事,還望陛下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臣婦的無知之舉。
如今,如今臣婦知錯了,自然是要改邪歸正,重,重......”
“嗬......”
謝修輕哼一聲,“齊夫人說開始便開始,說結束便結束,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他身子緩緩前傾,湊到夏馳柔麵前,冷冽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耳邊。
“朕之前相信你,吃了不少虧。
包括前日在宮中,你說你要和齊雲槿好好過日子,轉頭便設計了齊雲槿這麼一場,給自己和離準備好了台階......”
夏馳柔的心臟驟然一墜。
皇帝竟然看出來自己是故意設計齊雲槿和蘇瑾月了?
隻聽皇帝繼續道,“所以朕後悔了。朕決定不再放過你這個謊話連篇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