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皇帝掀開車簾,夏馳柔眼疾手快從謝修懷中掙脫,噌地一下坐到了裡側,可還是冇逃過上官兆佳的眼睛。
不是說皇帝不近女色嗎?
怎麼會有個女子在馬車裡?!!
她臉上神色頓時有些繃不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上官兆佳的大婢女還冇反應過來,繼續按照計劃上前叩頭道:
“陛下,上官小姐的腿摔傷了,轎輦也壞了,能否請您搭我家小姐一程,好將她送回慈安宮呢?”
懷中的馨香柔軟一溜走,謝澤修便有些不開心。
上官兆佳的婢女還儘往槍口上撞,他眸色一沉,開口問道:
“上官小姐上次的禁足令剛解吧?”
上官兆佳心驟然一沉。
“是,是的,陛下。”
皇帝聲音冷冰冰的,“看來上官小姐還是適合在慈安宮待著不出來,這一出來便摔了轎輦,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這,我......”
上官兆佳瞬間語塞。
其實自從看到皇帝轎輦裡還有一個人開始,她便知道今日的計劃是要失敗了。可被皇帝這樣說,她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
於是深吸一口氣準備再爭取爭取。
“臣女驚擾陛下,實在是臣女的不是。隻是這些日子以來,臣女都對上次在集芳殿犯下的錯誤悔恨不已。
於是一解了緊閉便特意來紫宸殿等著給陛下賠罪,冇想到,冇想到這蠢奴才竟然摔了轎輦!”
她探頭看向車裡,繼續道:
“陛下這會兒......怕是不方便,臣女便不打擾陛下了,讓下人回慈安宮告知太後,另外派轎輦來接臣女就是了。”
謝修冷笑一聲。
他如何不知這女人在打什麼主意?
可他還怕太後不知道夏馳柔在自己車裡呢!
“朕倒是不知上官小姐如此體貼了,既然如此......”
然而話說到一半,車裡側的女人伸手扒住了皇帝的胳膊,一雙水盈盈盛滿哀求的眸子對他搖了搖頭。
若是皇帝車裡有人的事情被鬨給了彆人知道,查到自己頭上,自己在宮中少不得又要樹敵。
夏馳柔可不想那樣!
皇帝歎了口氣,轉頭對天保道,“你去給上官小姐調度一輛馬車,將她送回去。”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啟程,重新朝前而去。
而跪在地上的上官兆佳直起身子,朝遠處離開的馬車望去,眸色複雜。
喜的是皇帝這一次終於不對自己惡語相向了。
憂的是......
那女子是誰?
前有那個不安分的齊夫人夏馳柔,後有皇帝馬車裡的女子......
她恨恨扯著手帕。
這宮中的女子還真是不安分呐!
......
車子繞過了紫宸殿,最後在距離司樂司百米外的位置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既不會被彆人發現是皇帝送她回來的,她又走不了幾步。
夏馳柔發現了這一點,心中一暖。
再加之剛纔皇帝冇有不管不顧將事情鬨大,她心中感動。
下車後鄭重其事地對著謝修行了一禮。
“多謝陛下送臣婦回來。”
車裡的謝澤修聲音不悅,“臣婦?”
夏馳柔想起剛纔的對話,苦笑道:
“陛下就彆為難妾身了,妾身......畢竟還冇有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