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離開了紫宸殿纔開始感到後怕。
這裡可是古代!皇權社會!
不是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
自己一時間氣怒,竟然打了皇帝耳光?!
雖然已經分手的前男友回來糾纏確實不對,可是這前男友可是皇帝啊!
她一顆心咚咚撞擊著胸膛,後悔地想給自己一巴掌!
謝修不會反應過來之後,找自己算賬吧?
她回頭朝著紫宸殿的方向望瞭望,冇有人追上來。
想來謝修還冇有反應過來。
回想自己剛纔中氣十足義正言辭的話,夏馳柔臉色微微一紅。
這事兒真的算起來,其實是自己理虧。
自己不過是仗著謝修還冇知道全部真相,pua他而已。
畢竟謝修說的冇錯,自己的確是欺騙他感情了,甚至欺騙他還隻是為了生個孩子......
想到孩子,夏馳柔頓住腳步,驟然打了個激靈。
對了,孩子!
自己之所以敢對皇帝動手,就是從他的話裡聽出他還不知道自己生了孩子,若是知道了......
那後果不堪設想!
夏馳柔臉色驟然發白,思來想去,還是應當出宮安排一趟,儘量瞞住晏兒的存在纔好。
自己也正好出宮避避風頭,免得謝修反應過來了治自己的罪。
拿定了主意,夏馳柔匆匆趕回司樂司。
卻發現所有人都聚集在院子裡,正在圍著院子裡石桌上的一堆東西正在驚歎。
“天呐,太後孃娘不愧是先帝寵妃,手裡都是好東西,看看這玉簪,看看這點翠頭麵,上頭的蝴蝶真是栩栩如生!”
“是啊!還有這霓裳羽衣,比柳姐姐的鮫綃舞衣都璀璨奪目!”
聽了這話,柳照眠對說話的舞姬翻了個白眼。
“誇那霓裳羽衣就誇,捧一踩一算什麼意思?”
那舞姬頓時臉色漲紅,老實閉上了嘴。
眾人這時發現了剛剛進門的夏馳柔,連忙招呼她轉移話題。
“夏掌樂!快來快來!”
“怎麼了?”
夏馳柔疑惑上前。
眾人將她推搡著來到石桌旁,指著桌案上一大摞禮物道:
“夏姐姐,你快看!這都是太後賞賜你的!說你今日在慈安宮受了驚嚇,太後特意讓人送來安撫你的!”
夏馳柔皺了皺眉,指著自己的鼻子,“太後給我送了賞賜?”
“是啊。”
柳照眠撇著嘴道,“今日一遭,你得陛下主持公道沉冤昭雪,太後自然要為自己之前的錯誤有所表示。
瞧瞧,連霓裳羽衣都送與你了!”
這話說的酸溜溜的。
夏馳柔勾起唇角,拿起那舞衣仔細打量,故意道:
“果然,這霓裳羽衣上的每一根孔雀羽毛都流光溢彩的,輕柔若扶風,就是不知道穿上後,會不會比柳姐姐的鮫綃舞衣更美呢?”
“切!~”
柳照眠被她氣得牙癢癢,瞥了那舞衣一眼,眼中是羨慕又渴望的光芒。
她不屑道,“美!美!你的舞衣最美,我纔不稀罕呢,我......”
夏馳柔忽然打斷她,“那柳姐姐就幫我試一試這舞衣是不是更美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旁圍著的舞姬更是驚訝道:
“夏姐姐,這,這可是太後賞賜的舞衣,據說是太後第一次給先帝獻舞的時候穿的,你,你要讓柳姐姐幫你試?”
夏馳柔勾起唇角,綻開笑容。
“不是試,是送。”
“哇!”
大家一下子像是炸開了鍋。
“你要送給柳姐姐?!這可是霓裳羽衣!”
柳照眠更是驚得開始結巴,“你你你,這可是霓裳舞衣,你真的要送給我?”
夏馳柔肯定點了點頭。
“當然,就是要送給你。”
柳照眠眼中閃著激動的淚花,不敢置信地接過那件舞衣。
最後,她視線移到夏馳柔的臉上,顫抖著聲音問:
“為,為什麼啊?這可是這天底下最好的舞衣了......”
夏馳柔溫柔一笑,執起柳照眠的雙手認真道:
“柳姐姐,今日我在慈安宮遇險,隻有你不懼太後和陛下的威嚴,為我說話,我心中十分感激。
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