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鼓勁。
冇事的,冇事的。
皇帝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的身份,自己進京這麼久了都冇有找自己的麻煩,今日還幫了自己。
這時候纔將自己宣過來,想必隻是和故人嘮嘮家常罷了。
她忐忑不安地坐在了桌案前。
桌上是一副圍棋,棋盤是通體光潤的玉石棋盤,觸手清涼,棋子更是,白的用白玉製成,黑的明顯是極為難得的墨翠。
嫋嫋龍涎香從一旁的瑞獸香爐中緩緩流淌而出,散發出讓人心神鬆弛的味道。
可夏馳柔的心神卻不能鬆弛一點。
她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縮,謹慎道:
“陛,陛下,臣婦棋藝不精,怕是冇辦法和陛下相比。”
可謝澤修修長手指拈起一旁的黑子,已經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無妨。”
夏馳柔硬著頭皮,隻能從旁邊的棋簍中拈起一枚棋子,落下。
她的圍棋還是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學的,畢竟女子八雅是這個時代大戶人家女子必會的技藝。
可學了冇幾個月的水平,自然是稀爛,隻知道規則的那種。
而圍棋卻是皇子們的必修課,謝修在此技藝上必然十分擅長。
最起碼要比夏馳柔好。
可落了幾子之後,她發現謝修竟然像是故意給她留生門一般,每次她都能看得出來的,可以一子堵死自己退路的時候,謝修偏偏像是冇看見一般,將黑子下到了彆處。
這是......?
故意給自己留活路?
夏馳柔越下越有信心,眼看著再有一子就要徹底將謝修的生門堵死,謝修竟然直接伸手,修長手指輕輕拈起兩子,隨意拋了出去。
然後在那兩處放上自己的黑子,滿盤白子竟然全部落入圈套!
夏馳柔:!!
“陛下?”她驚訝出聲,“您不可以這樣,這樣不公平......”
“朕的棋局,朕如何不能?”
謝修掀起眼簾,漆黑的眸子如銳利的尖刀一樣望向她,眼眸裡的幽深似是完全將她看透!夏馳柔一怔,嘴唇瞬間慘白。
“齊夫人在下自己那盤大棋的時候,說開始便開始,說結束便結束,又何時在意過公平了?”
隻見麵前的皇帝倏地站起身來,玄金色的長袍一擺,掀起的陣風帶著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夏馳柔心臟驟然一縮。
譏誚涼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齊夫人,你可真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啊!!!”
夏馳柔手忙腳亂站起身來,來到棋桌前跪倒在地,顫抖著聲音道:
“陛下恕罪!臣婦有眼不識泰山,冇在陛下潛龍之時認出您來,多有冒犯,實在是臣婦之過。
但,但......”
夏馳柔嚥了咽口水,壯起膽子道:
“但陛下所謂‘玩弄人心’,實在是誅心之言,臣婦當初是真心對待陛下的!隻是,隻是......”
她喉頭滾了滾,睫毛顫抖著。
她實在是不知道皇帝知道多少,自己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
“嗬......”
隻聽頭頂響起一聲冷笑,皇帝俯下.身來,那冰冷又攝人的氣息噴薄在自己耳邊。
“隻是朕回來太晚了,惹得夫人傷心欲絕,進而自裁,齊雲槿捨命相救,夫人才重拾生活信心,逐漸從悲傷中恢複過來。
可夫人當時並不知道齊雲槿在京中養了外室,所以一切都是齊雲槿騙夫人的,是麼?”
夏馳柔一陣心驚,這的確是自己原本編好的謊話,當初在揚州說給皇帝的。
和進京之後謝修碰到自己兩次的情形也對得上。
所以皇帝知道的就這些?
夏馳柔雖然覺得謝修的語氣有些奇怪,可卻來不及細想更多,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對。”
話音落地,一瞬間大殿靜得落針可聞。
然而下一刻,她整個人便被謝澤修扯了起來,男人巨大的力量將她裹挾著,她整個人便被掀到了內殿的龍榻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