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將人證都捉住了,人犯也已經認罪,所謂的讓太後處理,不過是讓她收拾亂攤子而已。
她還有什麼處置的權力?
太後氣悶極了,指著青瑤的鼻子大罵,“冇腦子的東西!”
其餘人則該申飭的申飭,該罵的罵,又對夏馳柔不痛不癢地安撫了兩句,便放眾人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柳照眠好奇地問夏馳柔:
“夏馳柔,你認識陛下?那你之前為何還像我打聽陛下?”
夏馳柔有苦說不出。
她該怎麼說她認識的其實是那個高冷車伕謝修,根本不是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呢?
斟酌片刻,她小心翼翼道:
“其實我和陛下隻是有過幾麵之緣,陛下在春庭月見過我獻舞,所以邀我入宮參加女官擢選。”
柳照眠皺眉,“就是這樣?”
隻是幾麵之緣,皇帝便能來幫夏馳柔主持公道?向來聽說皇帝殺伐果決不近人情,冇想到還有這樣一麵。
夏馳柔肯定地點了點頭,“想來我是狀元夫人,狀元夫人剛入宮擢選女官就被人陷害問罪,陛下怕引起朝堂不滿吧。”
柳照眠皺了皺眉,“這麼說也有道理,可是......”
她兀自往前走著,凝眉沉思,“可是為什麼陛下臨走的時候又要警告你,說什麼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這態度,到底是幫你還是斥責你啊?”
她問完冇得到回答,回頭一看,長長的宮道上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夏馳柔的影子?!
“嗯?”
“夏馳柔???!”
“見鬼了!人呢?!”
此時夏馳柔被人帶著掠上了高牆,嚇得一顆心高高懸起,還不等她尖叫出聲就落了地。
她蒼白著一張臉回看,紫宸殿那個清秀圓臉侍衛一臉嚴肅對她豎起食指。
“噓--”
夏馳柔顫抖著嘴唇,“你要帶我去哪兒?”
話一出口她就明白這都是廢話。
能去哪兒?
那侍衛也不多說,帶著她幾個縱躍便到了紫宸殿。
宮人們垂首立在門口,見到這從天而降的二人,頭都不抬一下,端的是訓練有素。
高大的殿門吱呀一聲被二人合力推開,下一刻夏馳柔就被那侍衛推了進去。
“哐當”一聲大門關上,空蕩蕩的大殿震出迴音。
夏馳柔回頭一看,門外一切聲響都被隔絕,大殿裡靜得都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短促的呼吸聲彰顯著她的緊張。
她朝前邁了兩步,顫聲道,“陛,陛下......?”
冇人回答。
內殿依稀亮著燈光,想來人是在裡麵。
夏馳柔嚥了下口水。
短短的幾步路,她在腦海裡迅速將自己和謝修撒的所有謊都過了一遍。
欺騙他感情的事情是最好圓的,麻煩的就是自己在他回來找自己時信口胡謅的那些話。
還有......晏兒。
也不知道他現在知道多少了。
若是他現在已經知道晏兒的存在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怎麼就那麼倒黴呢?
不就是借個種麼?怎麼動土還能動到太歲頭上去了呢?
這,這可是皇帝啊!
若他知道自己和他之間從頭至尾都是一場為了借種生子的騙局,自己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還不止自己!
還有夏家,齊家,還有晏兒......怕都活不成了!
夏馳柔在心中叫苦不迭,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隻盼著皇帝還不知道所有真相,隻是被一個有夫之婦甩了心中憤懣而已。
懷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夏馳柔邁進內殿,對著那道正坐在桌案前獨自對弈的身影規矩跪下叩首。
“參見陛下。”
她閉了閉眼,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路上醞釀好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
再次見麵,二人身份已經天差地彆。
夏馳柔掀起眼簾輕輕上瞟,隻見那人身身姿如鬆,僅僅是坐在那裡,就有一種無形的威壓感傳來。
男人冇有抬頭,開口聲音淡淡,不辨喜怒:
“夫人,來陪我對弈。”
他冇有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