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麵麵相覷。
太後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因為不光曲子一樣,大家還發現,這位魏二小姐彈奏起來曲意凝滯,似是初學者一般找不準調子!
隻見魏二小姐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到了後來嘴巴一撇,滴滴淚珠滾落。
她也彈不下去了,起身將那把名貴的琵琶放在一旁,跪倒在地。
哭著請罪,“太後孃娘恕罪,臣女,臣女實在冇想到會是這樣!”
這樣?
哪樣?
太後本就對她有幾分寬容,此刻聽她話裡有話,神情嚴肅看向她:
“哦?此話怎講?”
蘇瑾月眼眶含淚,抬頭看向太後,泫然欲泣。
“太後孃娘,請您聽臣女娓娓道來!
臣女早就選好了曲目《漢宮秋月》,想要在今日表演,可不知為何,原本準備的曲目不是這個的夏掌樂竟然臨時更換了曲目!正好和臣女重複,還在臣女之前表演!
夏掌樂臨時換了和臣女一樣的曲目也就罷了!
昨日,昨日夏掌樂和臣女起了爭執,臣女不欲和夏掌樂結仇,晚上問了夏掌樂何時在房間,得了夏掌樂回話後,去她房間找她賠禮道歉,冇想到夏掌樂竟然在房間裡放了毒蛇咬臣女!
這才導致臣女今日手指僵硬,無法彈奏順暢啊!
夏掌樂放蛇謀害臣女在前,又故意換了一樣的曲目讓臣女出醜,請太後孃娘為臣女主持公道!”
說著一個響頭磕了下去。
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夏馳柔身上。
而夏馳柔早已經麵色冰寒!
她不欲在宮中惹事,可蘇瑾月卻不依不饒!
她憤然跪下,對著太後道:
“太後孃娘明鑒!臣婦根本不知道魏二小姐要表演的曲目是什麼,況且臣婦表演在前,若是魏二小姐覺得節目和臣婦重複了,大可以換一個,為什麼還要執意演奏《漢宮秋月》呢?
至於放蛇咬人更是無稽之談,誰害人往自己的屋子放蛇呢?此人謀害臣婦,還冇找到凶手呢!”
蘇瑾月轉向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就是想逼著我改一早就練好的曲目,搶了我的風頭!我若是換了曲目,豈不如了你的意?!”
夏馳柔搖了搖頭,“簡直不知所謂!”
她深吸一口氣,麵向太後,“太後孃娘,魏二小姐怕是被蛇咬昏了頭。
臣婦若是真的爭強好勝,為何不盛裝出席,與大家爭奇鬥豔?魏二小姐的指責完全是無稽之談!”
眾人忍不住跟著點頭。
“是啊,這夏掌樂淡妝素裹的,一點都不像是那種人。”
“對啊,你換個曲子不就是了。”
“夏掌樂說的有理,誰放蛇放在自己的屋子裡?”
上首的太後一一掃視過眾人,臉色平靜而冷淡。
雖然麵上不顯,可她心中卻樂開了花。
正愁怎麼找個理由把這個夏馳柔趕出宮呢,誰知剛一瞌睡就有人給遞枕頭。
簡直是天佑!
昨晚青瑤給這個夏馳柔放蛇的事情她聽上官兆佳說了,也知道失敗了。
她挑了挑眉,冷淡問道:
“夏掌樂昨晚不在房間裡,去哪裡了?”
夏馳柔一怔。
“可有證人看到你在西苑?”
夏馳柔:.......
她根本冇有去西苑,哪裡來的證人?
太後身子前傾,看向夏馳柔的目光銳利地像是一把刀。
“齊夫人,這麼說,你是故意躲開,讓魏二小姐去你的房間了?”
夏馳柔猛地抬頭,“太後孃娘,這簡直是無稽之談!臣婦如何得知魏二小姐要去我房間?我根本......”
“放肆!”
太後厲聲嗬斥。
“為了一個女官擢選,故意害魏國公府二小姐,夏氏,你還不認錯?!”
夏馳柔臉色驟然一僵。
蘇瑾月敘述的這整件事情錯漏百出,可是太後竟然不多問事情曲直就定了自己的罪???
剛纔還在為夏馳柔抱不平的人此刻像是鵪鶉一樣低下了頭。
大家心知肚明,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太後這是看不慣這位齊夫人啦。
一邊是太後,一邊是毫無背景的五品官夫人,大家當然知道此時不該再出頭說話。
隻有柳照眠著急道,“太後,我可以......”
柳太妃一個眼刀甩了過去,“閉嘴!”
跪在地上的夏馳柔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打破,她脊背上已經泛出了薄薄的冷汗,手指也開始顫抖。
難道她今日便難逃此劫了嗎?
太後滿意地收回眼神,看向夏馳柔的目光像是看一個死物。
“司樂司掌樂夏氏,目無法紀,謀害同僚,著......”
就在此時,後花園苑外響起太監尖聲唱喏: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