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視線一下子落在了夏馳柔身上。
知道表演避無可避,夏馳柔早就準備好了一首不怎麼拔尖的曲目,也不慌張,上前便恭敬給太後和柳太妃見了禮。
“臣婦夏氏見過太後孃娘,柳太妃!恭祝太後鳳體安康!”
說罷盈盈拜下。
太後的目光這才第一次正式落在了夏馳柔的身上。
儘管這夏氏穿了一身素色羅裙,發冠上也冇有像其他人一樣珠翠環繞,但依舊能看得出來,其腰若約素,膚如凝脂,一顰一笑之間都是勾魂攝魄的氣韻。
怪不得皇帝在意......
還好還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夏氏似乎是在逼著皇帝,不然對付起來就不容易了。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趁著這夏氏還有幾分守婦道的心思在,將人送出宮去纔好。
她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抬手道:
“起來吧,你可要換舞衣?”
夏馳柔不慌不忙拜下,“回太後孃娘,臣婦並不需要換衣。”
眾人進宮都是爭奇鬥豔,像蘇瑾月就帶了最好的琵琶,盛裝出席,柳照眠也早就準備好了鮫綃舞衣。
夏馳柔原本是有所準備的,不過她今日意在藏拙,並不準備拿出來。
太後點了點頭。
樂聲漸起,夏馳柔準備的是一首中規中矩的《漢宮秋月》,冇有經過任何的改編,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花頭。
不過她從小習舞,基本功紮實,又在古典舞專業研修了四年,連當初的導師都讚她身段好,肯努力,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即便舞蹈冇有改編,舞曲中規中矩,可每一個動作之間的氣韻身姿卻不是誰都能比的。
隨著樂聲漸起,柳照眠忍不住開始叫好:
“有生之年能見到這樣的身姿,我也真是不枉此生了!”
一旁的蘇瑾月不屑道,“有那麼好嗎?吹得和什麼似的,我看有些樓裡的花娘遠比她跳的好。”
柳照眠將她上下打量,滿眼鄙夷,“你也就見過一些花娘了。”
“你!!”
蘇瑾月一張臉都氣綠了,可又說不出什麼來。
最後一跺腳,轉去另外一頭坐著了。
看著台上似乎閃閃發光的夏馳柔,她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
她怎麼冇聽說過夏馳柔會舞呢?
齊雲槿從來冇說過啊。
還以為她是要彈奏古琴,自己昨夜還冒險去她房間找古琴,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混淆視聽,留了一手!
“哼!心機!”
她漸漸攥緊還有些麻痹的手指,眉頭皺得死緊。
自己今日.本就是強撐著來的,昨晚被蛇咬了之後雖然解了毒,可四肢還有些麻痹,難以發揮出最高水平。
這樣下去,和夏馳柔一比,難免真的會落敗。
她咬緊下唇,最後眼珠子一轉,眼神淬出一絲冷意。
一曲終了,柳太妃忍不住在心中讚歎。
雖然是中規中矩的舞,可卻被這個夏氏跳出了截然不同的氣韻。
她正準備開口誇獎,卻聽旁邊的太後淡淡點了點頭道:
“勉強能入眼吧。”
這......叫勉強能入眼?
柳太妃似是明白了什麼,那句“甚好”頓時憋回了肚子裡。
太後根本冇有做多評價,直接對蘇瑾月展開柔和的笑意。
“魏二小姐今日準備了什麼節目?”
蘇瑾月起身給太後行了禮之後,麵露猶豫。
“臣女.....”
她咬了咬唇,看向夏馳柔。
“臣女早就準備好了曲目先給太後,可......就怕失了新意,太後不喜歡。”
太後因著那枚玉佩本就對蘇瑾月十分有好感,此刻聽她這樣說,開口為她打消顧慮。
“魏二小姐的才名哀家還是知道的,如何會不喜歡?你儘管彈!看了這麼多舞了,哀家正想聽一首曲子!”
得了赦令,蘇瑾月勾了勾唇角,坐在了圓凳上。
她手指間音律漸起,眾人頓時明白她剛纔為什麼在擔憂“失了新意”!
因為她彈得正是《漢宮秋月》!
和夏馳柔剛纔跳得那首曲子一模一樣!